程依念抬头看沈心悦,她知道,她们要开始了,于是,她很配合的问:“你知道?” 沈心悦轻轻的笑,“我不知道,不过,白姨知道,白姨说,你们好歹母女一场,让我叫你过去,她告诉你。” 程依念嘲讽的笑了一下,“她会那么好心?” 沈心悦抿了抿唇道:“白姨说,跟你做人了断。” 程依念这才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话落,她从座位上起身,看着沈心悦,“她在哪儿?” 沈心悦眼底是压不住的兴奋,她弯着眉眼,说:“你跟我来。” 程依念跟着沈心悦朝外面走去,沈心悦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只要程依念按照她们的计划,推倒了白姨,正好让柳伯伯看看,那程依念就完了,她就拿不到柳伯伯这边的股份了。 等到北城那位吴先生帮他们查到原先程康育手上那35%股份的去向,他们拿到那个的话,以后,程立集团就真正的属于他们了。 那她就真的是千金大小姐了,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她还要让程依念知道她自己有多蠢。 她回头,悄悄的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程依念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程依念一脸平静的跟着她,只是悄悄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沈心悦带着程依念到了柳奚平家后院的一个土坡上面。 白锦秀此刻就站在那里,手里捏着自己的手包,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她回头,看向程依念和沈心悦。 沈心悦冲她眨了眨眼。 白锦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稳住心神,朝着沈心悦点了一下头。 沈心悦伸手推了程依念一下,“去吧,快去吧,白姨在等你呢,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快步又下了土坡,朝着柳奚平的院子跑去。 程依念站在白锦秀面前,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她其实有时候在想,她这位母亲真的是她的亲生妈妈吗?为什么别人家的妈妈都很爱自己的孩子,可是她的妈妈却更爱别人家的孩子。 就算,她不爱爸爸,可是她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她就一点也不心疼。 白锦秀见程依念盯着自己,她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又咽了一口唾沫,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 程依念见她半天也没有动,便主动开口,“你找我?” 白锦秀抿着唇,点头,“嗯。” “什么事儿?”程依念又问。 白锦秀沉默了几秒,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程依念看着她一直沉默,心里想着,难不成,她心里还有丝丝的愧疚不成,所以,才不想开口? 心里刚刚有了这样的想法,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一回头,就看到沈心悦带着柳伯伯正往坡上走。 白锦秀自然也看到了,她立刻开口道:“程依念,当初你爸去世的时候,我就是故意没有通知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依念听到她那一句话,心里舒了一口气,其实,有这一句,就够了,不过,她还是想听听她后面要说什么。 她问道:“为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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