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柳伯伯让她先跟他回去,这就说明,柳伯伯是相信了几分的,他愿意听她说这些事情,那就说明,柳伯伯开始相信她了。 她这才呼了一口气,走过去,挽住柳伯伯的胳膊,说:“柳伯伯,我一大早就赶车,现在还没有吃饭呢,好饿。” 柳奚平冷哼了一声,“行了,家里有我吃剩下的萝卜丸子,一会儿给你煮一碗丸子粉丝汤吃。” 程依念笑的眉眼弯弯的,“柳伯伯做的丸子粉丝汤最好吃了,尤其是萝卜丸子。” 柳奚平看着她笑着的模样,心里想着,这丫头真的没有变吗? 他任由程依念挽着自己,牵着大黄,一老一少一狗,慢慢的往回走。 柳奚平的家在村子里面,从路边走回去要走十多分钟,路上碰到村里人,问:“奚平啊,这丫头是谁呀?你亲戚?小丫头长的可真是俊啊。” 柳奚平呵呵的笑,“我侄女,那肯定是俊了。” 别人夸程依念,比夸他自己还要高兴。 “哟,看给你得意的,又不是你女儿。”村里人笑呵呵的说:“要是你女儿,可能就没有那么俊了,你看看你那小眯眯眼,人家丫头眼睛多大啊。” 柳奚平眼睛一瞪,“我眼睛哪儿小了。” 一路上跟村里人说说笑笑的就回了家。 刚到院门口,程依念就看到一个被爬山虎包裹住的院墙,连院门上都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还开出了细小的花。 柳奚平推开院门,就往厨房走,对着程依念道:“你先在院子里坐坐,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可别饿死了,到时候还得我背锅。” 程依念脸上带着笑,心里想着,柳伯伯明明就是关心她,怕她饿着了,却故意这样说,就是个嘴硬的小老头。 程依念跟着他进了院门,入眼就看到一院子的花花草草,整个院子都是花香,程依念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也难怪柳伯伯要在这里住,这个地方真挺好的,民风淳朴,环境优美,住在这里,估计都能多活十年。 “到那边坐着歇会儿。”柳奚平指了指院子中间的一个花厅,很简易,木头搭的,上面是茅草的顶,不过每一根柱子上都缠着花蔓。 花厅里放着六盆花,是程依念没有见过的,看起来是挺不好养活的那种,娇艳欲滴。 她走进去,看到里面是一张茶桌,花桌很大也很重,中间被挖成一条小溪的样子,里面养了小鱼,桌子旁边是泡茶的工具,每一件都是精致异常的。 程依念看着这样的茶具,她突然很想泡泡茶。 她跑去厨房找柳奚平,想问问他,她能不能在那里泡茶。 结果,她刚一进厨房,就看到柳奚平正在炸丸子。 她心底一暖,柳伯伯真的是嘴硬呀,分明就是给她现炸的丸子,非说是自己吃剩下的。 她走进厨房,说:“柳伯伯,我来炸吧。” 柳奚平看到她,脸色有些不自然,“你,你进来做什么?” 程依念声音轻柔道:“柳伯伯,其实你还是很关心我的,您明明就是给我现炸丸子,却说自己吃剩下的。” 柳奚平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说:“我,我剩的太少了,我自己也得吃,就多炸一点,怎么了?我可没有关心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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