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念坐的是最早的那一趟车,早上七点就发车了,坐了三个多小时,柳奚平所在的这个地方没有高铁,也没有飞机,只能坐绿皮车了。 不过,现在的普通火车跟以前的不一样了,不过年,不过节的,也没有那么多人,而且,现在许多人都会选择高铁或飞机出行,坐这种绿皮火车的倒是少了许多人,坐着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沿途还看了不少很美的风景,程依念都用手机拍了下来,分享给司擎墨。 司擎墨工作的时候,时不时的收到程依念发过来的照片,他每一张都会看,然后弯唇笑,回复她一个‘1’,告诉她自己收到了。 无论他在做什么,都会回复她。 下了火车,程依念按照卓正一给她的路线图,去坐班车。 好在柳奚平所住的地方真的不算太偏远,只是在市区边缘地带的农村。 她很快便找到了地方。 她刚一下车,就看到路边有一位老大爷牵着一只狗站在路边张望。 她弯唇一笑,朝着老大爷挥手,“柳伯伯。” 柳奚平赶紧朝她看过去,脸上也扬起了笑,只是在程依念走过来的时候,他又故意板着一张脸。 程依念笑眯眯的问:“柳伯伯,你是在这里接我吗?” 柳奚平冷哼了一声,“我可没有接你,只是遛狗而已。” 程依念也不拆穿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根香肠喂给柳奚平牵着狗,“来,大黄,吃一根。” 这条土狗柳奚平当初在云海市的时候就养着的,程依念熟悉的很,那会儿程康育总是在忙,她没事儿就找柳奚平玩,柳奚平是不怎么参与公司管理的,他比较闲,就整天帮着程康育带着程依念,程依念那会儿就整天跟大黄在一起玩,所以,大黄跟程依念也熟。 程依念递给它一根肠,它先开心的朝着程依念摇了摇尾巴,然后又转了两个圈,这才过来,小心翼翼的张嘴去叼程依念递过来的肠,生怕咬到程依念的手一样。 程依念见它叼走香肠,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大黄也五岁了吧?” 柳奚平看着她和大黄玩的开心,脸上也带着笑,听到她问大黄的年龄,他开口道:“是啊,五岁了,我们都老了,也没有几年好活的了。” 程依念看着柳奚平,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柳伯伯,您还年轻呢,怎么就老了呢?我还准备给您介绍个老伴呢。” 本来听到程依念说前半句,他心里还挺欣慰,可是听到后半句,他伸手就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你这个浑丫头,你还敢调侃我。” 程依念摸着头,“不是调侃啊,是真的想介绍。” “我多大年纪了,还要什么老伴。”柳奚平瞪着程依念。 程依念可怜巴巴的捂着自己的额头,“您也没比我妈大几岁啊,我妈不都再嫁了,现在人家都有第二春了,俩人整天甜腻腻的在一起,还把公司给那人管理呢。” 听到这话,柳奚平看了程依念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你这丫头又想说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17/754025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