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儿仰头看着大爷,“爸爸,我大姐为什么要坐牢啊?我们能不能不让她坐牢,我想大姐姐了,大姐姐会给我买好吃的,她是好人。” 老大爷叹气,“是好人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被人害了。” 说完,他摸着小男孩儿的头,“如果不想你大姐姐坐牢,就要听爸的话,好好在这里哭,我们一定能把那个坏人逼出来的。” 小男孩儿点头,“爸爸,我吃个馒头,就使劲哭。” 老大爷给男孩儿拿了一个馒头递给他,小男孩儿抱着馒头就疯狂的啃了起来。 吴轻衣听到他们的对话,眉头一蹙,轻声问旁边的人,“请问,他们是什么人呀?” 旁边围着的人是墨岚轻衣的员工,他们不认识吴轻衣,只当她是路过,劝她一句,“你路过就好好路过,别打听别人的事儿。” 说完,那人对着老大爷道:“大爷,我跟您说了,我们程经理不在,司总也不在,您还是赶紧回去吧,您看看这元宵节都没有过呢,您带着孩子住在我们公司门口,多不好啊,对您家庭也不好不是,还是赶紧回家团圆去吧。” 老大爷气怒道:“我团圆啥啊,我老婆没了,自己又是一身的病,现在,连女儿都要被害得坐牢了,我们哪儿还有团圆,我不管你们,如果我见不到程小姐,我是不会走的,我就住这里了。” 劝说的人见这老大爷油盐不进,只能无奈的道:“唉,算了,您想住就住吧,我还要去工作呢。” 那人也进了公司。 其他人也都纷纷摇头,进了公司,围在这里的只剩下几个路过的人,包括吴轻衣和吴以豪。 吴轻衣听出了一些门道,她对吴以豪道:“哥,你去买点吃的和喝的过来吧。” 吴以豪:“你干嘛?” 吴轻衣浅笑道:“你看他们多可怜,给他们买点东西嘛。” 吴以豪拉着吴轻衣到旁边,低声道:“轻衣,哥知道你善良,但是,咱们也不能什么人都同情吧?你如果还想跟阿墨在一起,就别管这几个人,或者说,一会儿咱们帮阿墨把他们赶走,这样,阿墨总得感激咱们了吧?到时候,他总要看在我们帮他的份上,好好招待我们,那你跟阿墨不就有时间相处了?” 吴轻衣看着吴以豪,她有时候真的怀疑,她的这个哥哥脑子里装了一堆稻草。 替阿墨赶人?让阿墨感激他们? 这点小恩小惠还不及当初姐姐做的千万分之一,现在,有着姐姐的恩情在,阿墨也没有腾出更多时间来跟她相处,更何况这点小事儿。 阿墨从来就不是一个能被人挟恩图报的人。 不过,她刚才听到他们好像是说要找程依念的,还说什么他的女儿被害的要坐牢了,或许,他们的事情与程依念有关呢? 如果是程依念做了什么害人的事情,阿墨这个人虽然对人冷淡了一些,可是,他却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他从来都不喜欢那种阴损小人。 如果程依念做了阴损的事情,让阿墨知道了,或许阿墨会讨厌她了呢? 她与其让阿墨感激她,不如,让阿墨讨厌程依念来的更好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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