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花听着自家妈妈和弟弟的话,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她真的是悔啊,太悔了,她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了这一群白眼狼,把自己的家都要搅散了。 现在就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她也发了狠似的朝着自家哥哥扑了上去,李家老大以为已经制住她了,就没有防备,居然被李春花给扑倒在地上。 李妈妈看到自己女儿敢打儿子,她一向重男轻女,这怎么能忍,于是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找到半块砖头,就朝着李春花头上砸去。 李春花只觉得头上一疼,瞬间便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流了下来,她缓缓回头看向自家妈妈,突然笑了起来,说了一句,“我真蠢啊。” 说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全慌了,尖叫起来,“唉哟,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程依念四人在屋子里等着,刚才在说话,也没有注意外面,这会儿听到外头有人喊,几个人慌乱的跑出来,就看到李春花满头的血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离的远远的,生怕惹上是非了。 向磊看到李春花这样,忙跑过来,看到旁边半块沾了血的砖头,他就知道李春花这是被人打的,他冲着众人吼了一句,“谁打的?” 围观的人指了指李妈妈。 向磊看着李妈妈深吸了一口气,道:“她是您的女儿,您这样打她,是想把她打死吗?” 李妈妈这会儿也吓到了,声音弱弱的说:“她,她打她大哥,我,我也是怕她伤到了她大哥。” 程依念走过来,冷声道:“您怕她伤到您儿子,您就对她下死手?您有没有想过,她是您女儿?” 李妈妈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俩孩子也从屋里跑出来,看到自己妈妈满脸的血躺在那里,也哇哇的哭了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院子里乱轰轰的。 司擎墨已经在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很快镇上的救护车就出动过来了。 向磊把李春花抱到担架上,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李妈妈看着人被带走,她像是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她刚才看到向磊抱李春花的样子,明明还紧张她那个女儿,那应该不想离婚吧?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对白锦月道:“亲家母,我看你们家向磊还是在乎我们春花的,应该还不想离婚吧?还有俩孩子,你看看,如果没有亲妈,多可怜?你要是把那三十万给我们,我就不让她离婚了。” 白锦月本来还挺给李妈妈面子的,可是看着她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顾了,她气的骂道:“你这个人就是没有心,你女儿现在被你砸的生死未卜,你一点也不关心,到现在还想着钱呢?你赶紧滚吧,要离就离,我们家也伺候不起你们这样的亲家,反正她是你女儿,不是我女儿。” 白锦月伸手就把人往外推。 因为刚才李春花的事儿,李家两兄弟也不敢再动手了。 当然,也是因为现在是在人家村里,院子里围的也是向家的邻居,肯定也都是帮着向家的,两兄弟就算动手,也打不过啊。 其他围观的人也开口说:“就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为了儿子,连女儿的命都不顾了,这种家人还要来干嘛哟。” “快走,快走,赶紧离开我们村,我们村可不欢迎这样没人性的人。” …… 大家一起将李家三个人轰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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