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念不懂这些门门道道的,没有听出来,可是白锦月却一下子就听出来,她没好气的说:“你小姨人还在呢,哪儿轮到我们成念念的娘家人,不该你操的心,你少操。” 李春花却笑了起来,“哟,妈,小姨没跟您说呀,念念跟她都断关系了,就是那种有法律效力的那种,断绝母女关系了,所以啊,现在咱们就是念念的娘家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兴奋。 白锦月却惊讶的看向程依念,“念念,你表嫂说的可是真的?你跟你妈怎么回事儿啊?” 程依念跟白锦秀断绝关系的事儿,她没有跟白锦月说,是怕姨妈担心,白锦秀也没有说过,她的事情,一向不需要她这个农村妇女的姐姐知道的。 所以,白锦月直到这一刻,才知道这件事儿。 程依念抿着唇说:“姨妈,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以后我再跟您讲吧。” 白锦月叹了一口气,说:“母女哪儿有隔夜仇啊,你们俩呀,脾气都是倔。” 程依念嘲讽的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李春花又旧事重提,“念念啊,你还没有说,你老公给了你多少彩礼呢?” 白锦月瞪了她一眼,“与你有啥关系?真是多嘴多舌的。” 李春花也恼了,“妈,我也是为了表妹好,不能看着她被男人欺负了。” 白锦月了解自家儿媳妇,她冷哼了一声,“你会那么好心为念念好?念念的事儿,你少管。” 李春花冷哼了一声,显然是没有把白锦月的话听进去。 饺子很快煮好了。 一家人围在桌前,白锦月将饺子拿大盘子盛出来,放在桌子中央,她自己也觉得大过年的,就煮一盘饺子,寒碜的不行,于是又打算再炒俩菜,程依念拉着她,“姨妈,别炒了,吃饺子就行。” “这多寒碜呀。”白锦月说道。 “寒碜啥呀,在北城,吃饺子是很高的待遇了。”程依念说道。 白锦月却将她推到桌边,“你先吃着,就算不炒菜,那也切盘卤牛肉。” 程依念无奈,只能坐下。 白锦月在厨房切了一盘皮冻,又切了一盘卤牛肉,都是程依念很喜欢吃的,想了想,她又切了皮蛋和内脂豆腐,做了一个皮蛋豆腐,拍了一个黄瓜,好歹凑够了四个凉菜。 凉菜有了,光吃这些,她又觉得肯定吃的不舒服,于是,她又烧了一个紫菜蛋花汤。 白锦月在厨房忙着没有出来,白锦月趁机问司擎墨,“你好呀,我是念念的表嫂,这位先生贵姓呀?” 司擎墨淡声开口,“免贵,司。” “哦哦,司先生呀,听说,你跟我表妹已经结婚了?”李春花又问了一句。 “嗯。”司擎墨点头。 “那我问问你,你们家里一共几口人?家里是什么的?每年收入多少?有车有房吗?”李春花像审犯人一样的问司擎墨。 向磊伸手扯了扯她,“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春花完全不管向磊,还是自顾自的问:“你们结婚了,我们作为娘家人,你们也没有邀请,是把我们念念没当一回事儿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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