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道:“她就是下贱,还有,你哪儿来的脸说我?如果当初不是轻月死了,你怎么会成为吴家的大小姐,有几个人知道你?当年的轻月,长相漂亮,又有才华,她永远都盖过你一头,如果她还在,你就要永远活在她的阴影之下,她死了,你应该也很开心吧?” 吴轻衣也想到了过去,是啊,曾经,她也讨厌那个处处比她优秀的姐姐,可是,她死了,她却那样难过。 她现在甚至痛恨当初那个嫉妒姐姐的自己。 她一下子就哭到不能自已,她蹲了下来,抱着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吴以豪看着妹妹这样,心疼极了,他伸手去扶吴轻衣,吴轻衣甩开他的手,尖叫道:“对,姐姐处处比我优秀,也比我漂亮,而且阿墨当初对姐姐才是真的好,如果是姐姐,想来阿墨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待了,其实当年该死的应该是我,是我才对……” 她呢喃着站起身,吴以豪怕她做傻事,赶紧过去抱住她,她这一回倒是没有尖叫,只是弱弱的看着吴以豪,“哥,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吴以豪不放,他声音低柔道:“轻衣,你也很优秀,你也是很优秀的呀,你不要听爸乱说,不要想不开。” 吴轻衣却又呢喃,“当年该死的是我。” 吴铭轩冷哼道:“知道当年该死的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他这话一出,吴以豪怒目瞪向他,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垂泪的徐慧突然走过去,抬手甩了吴铭轩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让整个客厅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吴铭轩不可置信的看向徐慧,却没有说话。 徐慧怒道:“吴铭轩,你是疯了吗?轻衣是你的女儿,你让她去死?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了,你还想让我再失去一个?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当初是被人下了什么降头了,居然嫁给了你,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么蠢。” 吴铭轩被自己老婆说的脸色一变,却不敢回嘴,他是真的喜欢徐慧,当年,他看到徐慧第一眼的时候就很喜欢很喜欢了,所以,那个时候,家里的哥哥弟弟们都在争家产,在争吴家的掌家权的时候,他在追女人,追的就是徐慧。 徐慧一开始其实不是很喜欢吴铭轩的,可是他却待她很好,很真心,在她面前,他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倒像是一个刚入社会的毛头小子,很纯真。 当初,她就是看上了他的纯真,可是这么多年,她也被他的纯真快折磨到窒息。 别人家都是男人为家里人撑起一片天,可是他们家,这个男人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像当初一样纯真,或者说愚蠢,一件正经事儿都做不好,这偌大的家族,她一个人也撑不起来,只能让孩子们劳心劳力,为此,她还失去了一个女儿。 她看着吴铭轩,咬着牙道:“吴铭轩,你若想逼死轻衣,那你就连我一块逼死算了,咱们这个家不要了,一拍两散,从此,让吴家在这北城消失吧。” 吴铭轩看着徐慧,可怜巴巴的说:“我,我只是气不过,她一个当女儿的,这样子说我这个当父亲的,我只是被气到了,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会有不心疼的道理。” 徐慧不理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带着吴以豪和吴轻衣上了楼。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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