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擎墨伸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拉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落地玻璃跟前,声音低沉磁性的开口:“一一,开心幸福!” 程依念刚要说话,就看到外面,突然又炸出一朵烟花,那又是一个带字的烟花,而上面的字正好就是司擎墨刚才说的那句话,【一一,开心幸福!】 程依念看着那烟花落下,她扭头去看司擎墨,目光里闪着微光,呢喃道:“所以,那烟花,真的是你,为我燃放的吗?” “嗯。”司擎墨点头,然后,他继续说:“一一,平安喜乐!” 随即,天空中又炸出一朵烟花,【一一,平安喜乐!】 程依念只觉得自己的眼眶都开始湿润起来,她咬着下唇,“你怎么会弄这些,不是说,这些烟花要定制的么?” “我早就定制了,在你说要跟我当真正的夫妻时,我想放给你看了。”司擎墨低声道。 程依念嗔道:“你就知道我一定会跟你回来吗?” “无论你什么时候跟我回来,我都放给你看。”司擎墨低笑着说完,又看向外面,说:“一一,万事顺意。” 外面的烟花又炸出了这几个字。 程依念看着外面,没再说话,只是用手回握住了司擎墨的手。 司擎墨继续道:“一一,永驻青春!” 外面也炸出了这几个字。 程依念回头看司擎墨,问:“你是嫌我老了吗?” 司擎墨低笑了一下,“没有,不过,你们女人不都喜欢青春永驻的么?” 程依念只是轻轻的笑。 司擎墨又说:“一一,我爱你!” 他这一句话说的声音有点低,几乎被外面的烟花声掩盖住了。 程依念没有听清楚,她回头看司擎墨,“什么?这句没听清。” 司擎墨却没有再说,而是将她的头转到窗外。 外面的烟花炸出了那几个字。 程依念猛的回头看他,“你……” 她一直觉得,他们只是因为合适才在一起的人,他们之间顶多算是相互利用,互相合作的,就算现在真的要当夫妻了,也是因为他缺一个妻子,而她与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他们之间,就算在做最亲密的事情,也没有说过‘爱’这个字的。 可是,现在,司擎墨说爱她? 她能信吗? 她敢信吗? 她与凌湛从大学到毕业,相恋七年,那么相爱,最后都那样收场,现在,她与司擎墨在一起不过堪堪半年之余,她怎么敢信他爱她? 就算爱,有多爱? 她张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那张从容温雅的脸,突然垫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她才不管他爱她有多深,从一开始,她跟他在一起,图的就不是爱啊。 他给了她一个家,这样就够了,以后,只要能安稳过日子,这个男人就算好的了。 司擎墨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过来亲他,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长臂一伸,将她拉向自己,唇落在了她的唇上,辗转深入。 程依念眼睛猛然张大,用力将他推开,脸微红着道:“奶奶和妈妈还在这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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