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池的边缘处还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两只杯子,还有几瓶果饮。 她嘴角抽了抽了,这个司擎墨,可真是会享受。 只是,她观察着这浴池里的水,这水是得放掉吧?再重新放水进去? 也不知道这水是啥时候的了,就算是没有人用,那也应该是凉了吧? 可是她并不知道这水要从哪里放掉。 一时之间站在浴池旁边,不知所措。 很快,司擎墨也上来了。 他走进房间,看到箱子打开,衣服却没有挂进衣柜,他干脆自己动手,将程依念和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挂进衣柜里。 正挂的时候,程依念又抱着衣服从浴室里跑出来,看到司擎墨,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浴室里那个池子里的水,是要放掉重新注入吗?” 司擎墨一愣,随即笑道:“不用,那个是活水。” “啊?”程依念不能置信的看着他,“家里的浴池里是活水???” “嗯。”司擎墨点头,“在这附近,有一处温泉,这水是从那温泉引来的,水温一直是恒温,是天然温泉,泡了对身体好,还能解乏,你去泡泡吧,一会儿饭到了,我叫你。” 程依念:“……” 程依念是有些无语的,她真的不知道,有钱人的日子是这样过的。 她点了点头,又钻进浴室。 司擎墨居然也跟了进来,程依念脸微微一红,道:“你不会想跟我一起泡吧?”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如果觉得泡的无聊,可以看看电影,这里有投影,遥控器在那里托盘里,对了,泡温泉容易脱水,你渴了可以喝那些饮料,水也有的。” 程依念麻木的点头。 她以为自己家在云海市算是豪门了,可是在司家面前,他们家顶多算刚奔小康,哦,不,很有可能只是中下贫民吧。 她又想到,他们程家就那样的家庭,都引得沈自山这样的恶狼,家里一共也没有几个人,却还在争夺财产,那司家这样的家庭,岂不是关系更复杂? 可能也会更危险。 程依念心里更加的沉重了,她突然觉得,以后日子会不会很难过啊? 他们能不能不要回来司家了?就在云海市那边过自己的小日子得了。 可是她也不能那么自私啊,这里是他的家,她总不能不让他回家吧。 更何况,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人都很好,她总不能因为自己不适应这样的大家族生活,就抢了人家的儿子和孙子吧? 正在程依念胡思乱想的时候,司擎墨伸手往旁边一按,突然,有一面墙一下子缓缓移动开来,整个浴室一下子就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如果不想看电影,可以打开这面墙,能看到外面的风景。”司擎墨又说:“还有这个顶,可以看到星空。” 他又是一按,屋顶居然也缓慢移动,只有一层玻璃,透过玻璃,能看到湛蓝的天空。 程依念嘴角抽了抽,看着这个敞开的浴室,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没有那个僻好好吗? 是暴露狂吗? 洗澡还要看外面,那外面要是看到里面了呢? “放心,外面看不到里面。”司擎墨像是一下子洞悉了程依念的想法,开口说道:“这些玻璃只能里面看到外面。” 程依念呵呵的笑,“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先洗澡了。” “好。”司擎墨点了点头,这才退出浴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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