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柳奚平眉头一皱,“这念念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当初她爸车祸去世,她没有回来,现在她还要争公司?她怎么有脸呢?好在,当初我们几个老家伙让她放弃了遗产,老嫂子,既然她那么不懂事儿,你也不要惯着她,她要跟你断,你就跟她断,看看她还能翻出个花了,公司股份你一定要捏在你手里,千万不能给了她,要不然,以她这薄情寡义的脾性,以后都不会给你养老,你把股份捏在自己手里,如果她给你养老,你才能给她。” 白锦秀一听这话,又皱了皱眉,柳奚平以为股份在她手上? 所以,股份也不在柳奚平那里。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事儿,只是随意的应付了一句,“好,我知道了,那你忙吧。” “我不忙,老嫂子,对了,正一不是还在公司呢?你可以找他帮你,有事儿也可以跟他一起商量。”柳奚平又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行,我这边有事儿要忙,那就先挂了。”白锦秀说完,也不等柳奚平再说话,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挂了电话以后,她看向沈自山摇头,“他还不知道程康育留有遗嘱,他以为那些股份现在在我手里。” 沈自山皱眉,“那你再想想,程康育还有哪些好友?” 白锦秀又想了想,摇头,“还有几个,不过都不参与公司的事儿。” “没关系,你再问问。”程康育也着急,直催白锦秀。 于是白锦秀又给另外几个人打了电话,最后的试探结果还是一样,股份都不在他们手里。 他们一下子就迷茫的不行了。 最后沈自山说:“算了,不管股份在谁手上,我们只要让程康育的那些故友们都觉得程依念不行,就好了,锦秀,你没事儿就多给他们打打电话,给他们上上眼药水,除了卓正一,那些人都不在公司,而且都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只要你多说说,他们就一定能信,就像当初一样。” “当初什么?”白锦秀看着他问。 沈自山笑,“当初,程康育车祸去世,明明就是你没有通知程依念,程依念压根不知道她爸车祸了,可是你却一直跟程康育的那些故友们说,是程依念自己不愿意回来,你说的多了,他们不也信了,最后还逼着程依念放弃跟你争抢继承权。” 白锦秀垂了垂眸,捂着胸口说:“这件事情,我其实一直都觉得有点愧疚。”biqubao.com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也别愧疚,以后,这事儿谁也不要再提。”沈自山说道:“以后也没有人会知道,你还是那个为亡夫打理产业的女强人。” 白锦秀点了点头,然后又咬牙道:“我,我不想跟程康育的那些故友们常联系,我,我跟他们联系多了,总是会想起程康育,想起他死的有多惨,其实,他当初待我很好的……” “你是不是后悔了?”沈自山突然冷着声音问。 白锦秀看他,“后,后悔什么?” 沈自山缓了缓神,说:“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白锦秀摇头,“没有,自山,我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你,只是,只是对程康育有些愧疚罢了。” 沈自山抱住白锦秀,“好了,我相信你,你也别愧疚了,那是他的命。” 白锦秀窝在他怀里,他又低声哄道:“现在他已经不在了,我们也有了我们的家庭,为了我们的以后,也为了咱们的孩子,你必须要常跟那些人联系,知道吗?” 白锦秀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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