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年冷冷的看着她,“你没有办法?我是没有给你发工资吗?你这样做就有钱拿了吗?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江笑笑抖着身体,想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道:“是程小姐,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她这话一说出来,张年还没有说什么,来找张年的张航一听到,率先反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程依念绝不可能这么做,你说话也得讲证据,没有证据,就把嘴给我闭上。” 张年看向自己儿子,有点惊讶,这臭小子,终于是知道念念的好了。 他要看看自家儿子能维护念念到什么程度,于是也没有开口说话。 张航走进来,看向江笑笑,道:“那天,就是你说咱们厂子肯定用了劣质染料了?” 江笑笑没有说话,张航冷笑道:“敢情,是你往染料里倒了东西,所以才说的那样笃定。” 说完,他又看向警察同志,说:“警察同志,这往我们的染料里倒东西的就是她,我们这里有足够的证据,她还在这里胡乱攀咬,请警察同志帮我们好好调查一下。” 警察同志点了点头,对着江笑笑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江笑笑惊慌的后退,可是警察直接押着她就走了。 警察将江笑笑直接带了出去。 江笑笑被带出去的时候,厂里的同事都围过来看。 她垂着头不敢看大家,她怕别人鄙夷的眼神。 可是,纵然是她不去看,耳朵里还是能听到那些人的窃窃私语。 “居然是她给咱们的染料里加了东西啊?她怎么那么恶毒呢?” “我真的想不明白,明明咱们老板待她不错,她从厂里走了,又想回来,一般人这样,老板指定不会同意,可是她这样,老板还是同意了,不仅同意了,还让她去了技术部,那样重要的部门,她为啥还要做出那样的事情?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恩将仇报啊?” “难怪她嗓子哑成那样了,敢情都是心眼太坏,坏水反上,蚀了嗓子了吧?” “你这个人说话怪幽默的,我看你说的对。”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她指指点点。 江笑笑浑身颤抖,整个人都要缩成一团,直到上了警车,她才大哭起来。 她嘴里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做这么点事情,就要被抓,可是那些伤害我的人呢?为什么不去抓?” 她伸手抓住警察同志的衣领,“你们为什么不去抓真正的坏人,为什么要来欺负我一个小姑娘?你们听听我的声音,是被别人逼着吃了玻璃碴子才变成这样的,那人那样坏,你们为什么不去管?为什么要来抓我?我只是往那染缸里放点东西怎么了?不是已经真相大白了嘛,也没有人受到伤害,凭什么抓我?” 警察看她情绪激动,皱着眉头,把她按的坐了下来,开口道:“你不许动,再动就给你戴上手铐了。” 江笑笑一听说要戴手铐,她这下是真的怕了,从小就在电视上看过,犯了事儿的人才会被戴上手铐,而只要戴上手铐的人,那未来就是要被毁了。 她吓的缩了回去,坐在座位上哭。 警察也没有再搭理她,只觉得这个女的可能是脑子有点问题。 她是觉得没有伤害到别人,她就没有犯罪吗? 她差点毁了一个厂子。 不过,这些不是他们现在要跟她说的,一切还是等到局里再审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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