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湛眉头一皱,“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只是告诉你,绫罗布庄这一次定会度过难关,之前你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明明不爱打游戏,还天天的陪着他打,不就是为了能从他那里拿到免费的布料么?这才拿了多大点儿啊,就跟他闹翻了,我的意思是,你就照着他说的做,等绫罗布庄度过这一次难关了,以后咱们就更有借口在他那里拿布料了。” 沈心悦听到他这么说,问了一句,“你又怎么知道绫罗布庄一定会度过难关?” “这不是墨岚轻衣都发了声明了么?”凌湛开口说道。 沈心悦一下子笑了起来,过来挽住凌湛,“阿湛,你现在这么崇拜墨岚轻衣呢?你是觉得,只要墨岚轻衣替绫罗布庄发了声,绫罗布庄就一定能度过难关吗?以前,你可是很瞧不上墨岚轻衣的。” 凌湛冷哼了一声,“我现在依然瞧不上墨岚轻衣,等我东山再起了,我一定将墨岚轻衣压下去,打他个片甲不留。” “那你干嘛觉得只要墨岚轻衣发了声,绫罗布庄就一定能度过难关?”沈心悦又问了一句,“你对墨岚轻衣这么信任呢?” 凌湛像是被她刺激到了一般,开口道:“我对它信任个屁,我只是信任程依念,她可是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儿,今天,她能替绫罗布庄发这个声明,说明,她一定有办法替绫罗布庄解决这件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就是被刺激到了,没有过脑子,等说完,看到沈心悦脸色不太好看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立刻放柔了声音,说:“心悦,我不是夸程依念,只是,我对她比较了解,我知道她的做事方式,我们只需要跟着她做,就不会错。” “呵……”沈心悦冷呵了一声,“还说你不是夸她?你都觉得我们不需要思考了,只需要跟着程依念做事儿就行,既然你这么欣赏她,当初又为什么要让她回归家庭呢?” 说到这里,她呵的又嘲讽的笑了一声,“哦,对,你就是因为觉得她太有能力了,她的光芒已经完全将你的光芒盖住了,公司里大家都只知道有个程总,不知道还有个凌总,所以,你嫉妒她,你让她回归家庭,你让她失去锋芒,你让她成为你的附属品,现在自己的公司倒了,你又想到了她的能力,想跟着她做事了吗?” 凌湛盯着沈心悦没有说话,目光冷的吓人,沈心悦说的这些,确实是他想的,可是这样被人赤裸裸的说出来,就让他觉得没有面子,甚至有点恼羞成怒。 他冷冷的看着沈心悦,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下巴,开口道:“沈心悦,是不是我的公司破产倒闭了,现在连你也瞧不起我了?你不记得了,从前,我还和程依念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怎么舔着脸撩我的?如果,你真的不想过了,行,那就滚。” 沈心悦看着他的目光,眼眶里全是泪,身体微微颤抖着,问:“你又想去找程依念是吗?可惜,人家程依念已经结婚了,人家现在可是上市公司总裁夫人,看不上你了。” ‘啪’凌湛抬手便甩了沈心悦一巴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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