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航呵呵的笑了一下,“你也说了,我们是好兄弟,不就是要互帮互助的,行,我不说你们店里的衣服是用我们的布料做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们厂发个声?” 沈心悦见敷衍不过去了,便直说道:“航哥,你们厂都要毁了,那就算了呗,何必还要连累我呢?我们可是好兄弟呀,你是见不得兄弟好么?” 张航一听这话,突然就笑了,“所以,在你心里的好兄弟,就是只对你有利,对你的好兄弟有利的就不行了?” 沈心悦眉头一皱,“航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不是为了及时止损么?” “好,沈心悦,我算是看清你了,就这样吧,以后,别再说我们是好兄弟了。”张航冷冷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随即,他又将手机砸在了地上。 他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头,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他真的很难受,很难受,明明平时一直说他们是好兄弟的人,明明他真心相待的人,为什么到了最后,却是这样的呢? 他坐在长椅上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乱轰轰的,本来,他以为沈心悦一定会帮他,所以,也不需要那么担心了,至少,沈心悦的粉丝应该是会相信他们的,可是现在,沈心悦都不帮他们厂子了。 难道,就这样看着厂子倒闭吗? 这可是他爸妈的心血啊,他们经营了一辈子的。 不仅是他们全家的经济来源,更是父母的精神寄托。 他们厂子的织布和染布工艺,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于他爸来说,这就是祖宗基业,现在如果真的毁了,爸爸肯定是要撑不住了。 今天事情刚发生,他都晕倒了。 一想到这里,他猛的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赶紧将手机捡起来,看了看,还是没有坏,只是钢化膜裂的更严重了。 他赶紧拿着手机给自家妈妈打电话。 禇怜很快就接了起来,担心的问:“航航,你那边没事儿吧?” 张航忙说:“爸,妈,我这边没事儿,那个砸咱们窗户的人已经被拘留了,只是……” “只是什么?”禇怜问。 张航咬了咬唇,“算了,我回去再跟你们说吧,你们现在在家里还安全吧?有人敲门,千万别开门啊,我怕你们会遇到什么危险,现在的人真的是太疯了。” 禇怜应了下来,“行,那你也快回来吧,你在外头,爸妈也是会担心你的。” “好,我一会儿就回来,我去买点东西,最近几日,我们就都不要出门了,我去给家里冰箱里备点吃的。”张航说完,挂断电话,然后去超市买了一堆的肉和菜,还有大米和面粉。 他吭哧吭哧的扛回家,他还是先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赶紧进屋,立刻将门反锁起来了。 禇怜看到他买了这么多东西,有些心疼,她在想,他们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份了? 她一边给张航擦汗,一边问:“航航,你买这么些东西干什么?” “最近您和爸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外头的事儿,你们不要管了,我来处理。”张航握了握禇怜的手。 禇怜看着自家儿子,像是一瞬间长大了一样,很是欣慰,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如果沈心悦替咱们发声,其实情况也不会太糟糕,我跟你爸也不是不能出门的。” 话说到这里,张航突然垂眸,说了一句,“妈,对不起!” 禇怜微微一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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