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顶着巨大的风险和压力,带着无尽的不舍和恐慌,才将小影送到哥哥家,又从外面抱了一个男孩儿回来,为的不就是能给明家留个后,明家书香门弟,她其实是没有什么文化的,当初她也是用了一些手段,才嫁进明家的,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老公不爱自己,可是他们家却家教森严,她用手段跟自家老公在一起了,明家的长辈便做主让他娶了她。 明家的人都是有些老思想在身上的,所以,还是有些重男轻女,当初她生下女孩儿,怕招得婆家不喜欢,便叫人给她换了孩子。 好在那个年代,而且又是农村,她生产的时候,公婆和老公都不在身边,倒是行事方便。 现在,她终于将儿子养大了,儿子也有出息,她也指着这个儿子为自己养老送终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小影,要不然,姑姑重新为你寻一个好的吧,楠楠他,他与你无缘。” 尚影一听这话,心凉了一大截,她苦涩的笑,“姑姑,你觉得我怀着楠哥的孩子,你还能为我找到什么样的好的?而且,我心系楠哥,又怎么想嫁给别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 明妈妈想叫她,又不知道叫住她又该说什么呢? 最后,她只能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尚影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算了,等楠楠的病好了,再说吧。” 她转身又回了病房。 只是,等她回去的时候,蓝莹莹已经走了。 她以为,蓝莹莹看到楠楠这样,会一直陪着他,会与他互诉衷肠,她会开心到起飞,会感谢她成全了他们。 她没有见着蓝莹莹,便问明楠,“楠楠,蓝莹莹人呢?你都病成这样了,她没有在这里照顾你?真的是过分。” 明楠看向自己母亲,目光呆滞。 明妈妈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楠楠,妈妈以后不反对你跟蓝莹莹在一起了,你好好的,好好养病,等你好了,你们就好好在一起,只是……” 她叹了一口气,说:“只是你现在都病成这样了,她也不留下来照顾你,还真的不像是个过日子的人,以后妈妈怎么放心让你们单独过。” 听着自家妈妈说完这一番话,明楠才开口道:“她与我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要留下来照顾我?能来看我,就已经很不错了。” 明楠妈妈眉头一皱,“我不是说过了么,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她还在闹什么?” 明楠抬头看向自己妈妈,凄然一笑,“妈,你以为咱们家是天王老子吗?你同意人家跟我在一起了,人家就得跟我在一起么?” “什么意思?”明楠妈妈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跟莹莹分手了,以后,你也别再去打扰人家的生活了。”明楠仰头看着病房里白生生的屋顶,又是猛烈的咳了一阵,一会儿,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明楠妈妈看着明楠这样,急的直掉眼泪,她开口道:“楠楠,是不是莹莹还在怪妈妈,那妈妈去求她,给她下跪,让她跟你和好,你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明楠又将视线落在自家母亲脸上,说:“我刚不是说了嘛,以后别再去打扰莹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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