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了一周,笑笑终于又能说话了,这一次她倒是养的好,说话也不会很疼了,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 她赶紧办理了出院手续。 从医院一出来,她就直奔酒吧。 她太着急了,她想见沈意萧,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去医院看她? 还想跟他说,顾雅不是个好东西,明知道她进了那个包厢,却没有帮她,才害得她这样惨。 她还想跟沈意萧说崔经理要赶她走,这个崔经理真不能留在酒吧里了。 然而,当她冲到沈意萧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到里面坐着的除了沈意萧,还有蓝莹莹。 她一下子怒气就上来了,她连门都没有敲,直接冲了进来,然后委屈的指控着沈意萧,“老板,我在医院住了这么久,你为什么一次也没有去看过我?” 她用着撒娇的语气,可是她的嗓音已经毁了,这会儿用这样的语气,听起来太奇怪了,比破锣嗓子还难听。 “老板,你不是说,我受伤,你会心疼的么?那时候我为你挡刀子,我受伤了,你待我多好,为什么这一次不去看我?” 她说着说着哽咽起来,“崔经理还说,你不让我在酒吧里做事了,他肯定是胡说的,对不对?” 沈意萧眉头紧皱,悄悄的看了蓝莹莹一眼,心里烦乱死了,这个江笑笑是脑子有问题吗? 哦,不,应该说是他脑子有问题,为什么要去撩她? 他心烦的抓了抓头发,说:“江笑笑,崔经理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要再在酒吧里做事了,而且我,也更不会心疼你。” 江笑笑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意萧,“可是,老板,你从前说……” 沈意萧呼了一口气,道:“你懂不懂什么叫撩妹?只要是个女的,我都会撩几句,我跟多少个姑娘说过喜欢她们,我自己都不记得了,那会儿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那都是假的,我是真的不喜欢你,我求你,放过我,成吗?” 笑笑紧紧的盯着他,问:“老板,你,你是不是又喜欢她了?” 她突然伸手指了指蓝莹莹。 坐在那里正在吃瓜吃的正开怀的蓝莹莹有点懵,忙摆手,“没没没,我跟他可没有……” 她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沈意萧说:“对啊,我就是喜欢她了,你也不看看你,哪里能跟她比,长相长相没有她可爱,性格性格没有她好,家世家世也不如人家,而且,人家是个正经姑娘,而你只是个陪酒女,你自己用脑子好好想想,哪个男人能真的喜欢个陪酒女?” 从前沈意萧就算是烦了笑笑,但是也是碍于面子,从来没有对她说过重话,导致笑笑总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可是今天,他说的真是够直白的了。 笑笑听着这一番话,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轰轰的响,她没有想到,老板也瞧不起她,她突然就笑了起来,“哈哈……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对。”沈意萧还格外认真的点了点头。 笑笑又看了他一眼,再看了蓝莹莹一眼,那眼里迸发出浓浓的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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