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念眨了眨眼,说:“我……最近都没有回去,也不知道阳台的水果都长的怎么样了。” “就这样?”司擎墨语气里是浓浓的失落。 程依念又努力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想出来,她该对他讲什么。 他们以前通电话,好像说的最多的就是阳台上种的水果吧? 就在她努力的想这些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司擎墨低低的声音,透过话筒带着电流的声音,低低哑哑的,“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却极有磁性,像是能直击人的心脏一般。 程依念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她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司擎墨只是低低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那,明天见!早点休息。” “好!”程依念应下,然后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还有怦怦的跳,她在阳台上站着又吹了一会儿冷风,眼睛却更亮,脸更红了。 她慢慢的走进来。 蓝莹莹看着她,“咦,念,你的脸怎么这样红?” 程依念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说:“有点热。” 蓝莹莹忙过来伸手抚住程依念的额头,说:“你没发烧吧?现在十一月份的天气啊,纵然是咱们云海市没有冬天,这大晚上的,你站在阳台上,也断断没有热的道理吧?” 程依念伸手去扒拉她的手,“我,我才没有发烧。” “哇,你的手这样凉啊,你还说热。”蓝莹莹忙握住程依念的手帮她暖。 程依念轻轻的说:“莹莹,我觉得,我好像恋爱了。” “什么?”蓝莹莹不解的看着她。 程依念眼睛亮晶晶的说:“我跟他通个电话,都能脸红心跳,那种感觉真的好奇妙,跟和凌湛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蓝莹莹眨巴着眼睛,“说说,说说,细细说说。” 程依念又不想说,她怕她现在这种恋爱的感觉,让莹莹更加难受了,毕竟莹莹才刚失恋。 她抿了抿唇,说:“唉,不说了,莹莹,明天我可能要回去一趟。” “嗯?”蓝莹莹歪头看她,“干嘛不说啊?回去干嘛呀?家里有事儿?” 程依念抿着唇说:“我怕我说了,刺激你呢,你刚失恋,他明天要回来,人家出差那么久,我总得回去给做顿饭吧?怎么说,现在也是他的妻子了。” 蓝莹莹撇了撇嘴说:“你怕我嫉妒你啊?念,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当初,你跟凌湛刚分手,我跟明楠打的火热,我不也啥都跟你说,你也没有嫉妒我啊,咱俩什么关系?你别总是瞎担心,我们是闺蜜啊,可不是什么塑料姐妹花,要是我们都相处的那样小心翼翼,那还当什么姐妹?” 程依念听到这话,笑了起来,然后便将自己那种奇妙的感觉跟蓝莹莹说了一下,这一次,她真的是掏心窝子的说,什么都跟蓝莹莹说了。 甚至还跟和凌湛一起时的感觉做了对比。 蓝莹莹哈哈的笑了起来,说:“念,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现在跟你这个老公,才是初恋,你跟凌湛,根本就没有恋过好嘛,你跟他在一起,只是被他感动了,你被动接受他而已。” “真的吗?”程依念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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