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现在就只配吃外卖了吗?你从前说,外卖用的油都不好,你还说,外卖吃多的对人身体不好,你才不会让我吃那种垃圾东西,你说,我是你的小公主,你要好好照顾你的小公主,可是今天,你跟我说,你要给我点个外卖。”蓝莹莹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语气却是格外嘲讽。 明楠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抿了抿唇,说:“莹莹,你体谅我一下吧,我……真的没有办法,一边是我妈,一边是你,我从小就单亲家庭,我妈把我养大真的不容易,我不要求你孝顺她,可是我自己总该好好孝顺她的呀,你想想,你要是找到一个不孝的男人,你敢嫁吗?” 蓝莹莹苦涩的笑,“是啊,一边是你妈,一边是我,你这样为难,那我就放过你,以后不让你为难了。” 她这句话一出,明楠立刻打断她,“莹莹,我不为难,我不为难,你别说了,我现在就过来找你,我过来找你好不好?” 蓝莹莹摇头,“分手吧!” 终究,她还是将这三个字说出来了,她本来是不打算在电话里说的,她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一个正式的告白,两个人分开的时候,也得面对面正式的说分手。 她一直很瞧不起在电话里说分手的人,可是现在,她却成了她自己最瞧不起的那种人。 有时候,真的,可能当面根本说不出来,或者是,根本等不到见面了。 “不,我不同意。”明楠的声音突然拔高,“我不同意分手,蓝莹莹,你曾经说过,这一辈子非我不嫁,我也说过,非你不娶,我们不能分手。” 蓝莹莹却笑了起来,笑的满脸的泪,她在电话里问:“我以为,我的非你不嫁,你的非我不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你呢?你在外面搞三妻四妾,我为什么还要非你不嫁?明楠,我说过的,你如果背叛我,我必会离开你,所以,不要再纠缠了,分手吧。” 明楠听到这句话,心底彻底慌乱了,他语无伦次的说:“莹莹,莹莹,你不要听别人乱说,我没有,我只爱你一个人,我这一生都只爱你一个人,哪儿有什么三妻四妾呢?是不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是不是那位沈老板?他看错了,他对我有误会,莹莹,你不要听他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现在就过来找你,这边我不管了,我什么也不安排了,我现在就过来,你等我,你等着我啊。” 明楠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就朝外面跑。 蓝莹莹在电话这头笑了起来,“你看,所以,如果你想过来,你立刻就能过来,刚才你却说现在过不来,要安排好那边的东西,其实你只是不想过来,你只是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罢了,明楠,认清自己的内心吧,你其实已经不爱我了,不再见了!” 说完,她也不再给明楠说话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挂断。 明楠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是彻底的慌神儿了,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就朝外面冲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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