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气,又流泪了,她又觉得自己没出息,用手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又抹的脸上的伤疼,她哭的更加厉害了。 就在这个时候,沈意萧进来了。 他看到那个总是大大咧咧的女孩儿在抹眼泪,看到她满身满脸都是伤,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尖锐的疼。 他皱了一下眉头,走了进去,焦急的问:“哪里疼?哪里疼?医生呢?病人疼成这样了,怎么没有医生?” 蓝莹莹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沈意萧,哽咽了一下,问:“你,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过了嘛,阿墨让我过来看你,让你别去打扰他老婆。”沈意萧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烦闷,伸手去将她的左手拿开,“你按到伤口了。” 蓝莹莹听到他这不耐烦的声音,咬着牙道:“我不需要你来看我,我也不会去打扰念念了,你走吧,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管。” 蓝莹莹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去推沈意萧,她的手落在他身上时,手上的伤也跟着痛了起来,她一边疼的吸着气,一边委屈的又要流泪。 沈意萧皱着眉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别乱动,给老子安分点。” 他凶巴巴的模样,把蓝莹莹吓到了,一下子也不敢动了,也不敢说话了。 护士将轮椅推过来的时候,看到病房里多了一个男人,问道:“您是病人家属吗?” 沈意萧胡乱的点了点头,“我是,医生呢?病人病成这样了,怎么连个医生都不在?你们医院怎么回事儿啊?是不是开不下去了?” 他有些急躁,说话很冲。 护士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男人看着长的蛮帅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什么叫他们医院开不下去了? 她轻咳了一声说:“先生,刚才医生已经来给这位女士检查过来,只是这位女士说她全身都疼,医生怕有什么问题,便让她先去拍个ct的。” 沈意萧一惊,“全身都疼?” 他一下子就急了,“让拍ct,那拍啊,为什么人还在这里?” “这不是她没有家属嘛,没人给她缴费,医生让我推轮椅带她自己去缴费的。”护士说道。 沈意萧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在听到那一句‘没人给她缴费’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呼吸都不畅了。 他朝护士伸手,“单子给我,我去缴。” 护士看向蓝莹莹。 沈意萧又朝蓝莹莹伸手,“给我。” 蓝莹莹从枕头旁边拿了单子递给他,说:“谢谢你,一会儿我就把钱转你。” “废话可真多。”沈意萧说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单子,也不听她再说什么,直接下楼去缴费了。 蓝莹莹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感动。 她想,这个沈老板好像真的是个好人呢。 护士在旁边笑着道:“蓝小姐,你男朋友脾气好像挺差的,不过,看着倒是很关心你。”biqubao.com 蓝莹莹只是笑了一下,也没有解释沈意萧根本不是她的男朋友,她的男朋友正跟别的姑娘打的火热呢。 护士又道:“既然有人来帮你了,那我就先去忙了。” 蓝莹莹点了点头,“辛苦了!” “没事儿。”护士摆了摆手,转身出了病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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