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赶我走?我不走,这一回,我是不会走了。”尚影眼含泪光,苦涩的说道:“你为了蓝莹莹一再的赶我走,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我,我也是个人啊。” 听到这句话,明楠刚要往里面走的身形微微一顿,他回头看尚影,只见尚影眼含泪光,浑身颤抖,刚才被他吻的发红的嘴唇此刻死死的用牙齿咬着,明明很想哭,却努力忍着泪的模样,惹人心疼。 明楠只觉得呼吸一滞,他伸手一把将尚影带进怀里,轻轻的吻住她的额头,眉眼,鼻翼,再到唇,“别这样咬自己的嘴唇,都咬流血了。” 尚影紧紧的抱住他,“楠哥,我求你,不要再让我走了,我,我不会破坏你跟蓝莹莹,让我留下来,留下来照顾姑姑好不好?我只想留下来,只想能时时刻刻看到你,就可以了。” 她那卑微的模样,让明楠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可是他心里又清楚,他是真的很喜欢蓝莹莹,他不想跟莹莹分开。 他手紧紧的握成拳,最后咬了咬牙,“好,那你留下来,如果你在她面前多说一个字,以后,你就别想再见到我了。” 尚影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楠哥,你信我,我不会跟她说半个字的,以后,以后,我只是你的表妹,你的亲表妹,你是我的哥哥,蓝莹莹是我的表嫂。” 听到她这样说,明楠像是松了一口气,抱了抱她,“好了,别再哭了,记得你自己说的话,走吧,回病房吧,我们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妈妈会不会着急。” “嗯。”尚影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从楼梯间走了出去。 蓝莹莹站在二楼拐角的地方,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一般,冷,好冷,好冷。 她每天还在想着怎么平衡她和他妈妈的关系时,他在医院里跟他的表妹搞在一起。 她除了难过,还很气愤,满腔怒火,她想立刻跑上去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他明明平时表现的那样爱她,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洗手做羹汤,为她跟自己的妈妈对抗,每天媳妇儿媳妇儿的叫的那样亲。 她一直觉得,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出轨了,明楠也不会出轨,他是那样好,待她那样那样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跟尚影搞在一起?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尚影难道不是他的表妹?是他妈妈给他找来的相亲对象? 难怪,难怪她总觉得他们的相处怪怪的。 难怪,她总觉得尚影总是针对她。 原来尚影也喜欢他,原来是这样。 她快步往楼上跑,她想大声问明楠,为什么要这样。 可是刚跑了两步,大约是因为脚步太急太凌乱,一下子被楼梯绊了一下,‘咚’的一声,她跪倒在楼梯上,腿重重的磕在楼梯边上,她整个人也没稳住,滚落了下去。 好在这个楼梯不算长,到了一楼拐角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蓝莹莹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只觉得浑身都在疼,腿疼,脚疼,手疼,胳膊疼,甚至连脸都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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