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给过我什么?你还问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满身油烟?难道你做饭不会有油烟?你以为那些饭菜是自己熟的吗?你问我为什么不打扮,请问,你给过我多少钱?或者说,你给我买过几件衣服,几件首饰?你不仅没有给过我钱,你们全家的生活费还要我出,我拿什么打扮?我又哪儿来的时间打扮?” 凌湛被程依念这突然的爆发弄的惊愕不已。 从前的程依念是最在乎面子的了,断断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私事的。 今天,她这是疯了?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程依念看着凌湛无措的模样,在心里冷笑,他以为,她还是曾经那个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程依念么? 重活一世,她根本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她才不想为了那所谓的面子,被别人误会,被众人指指点点。 今天这些事儿,她就是要摊开来说,她知道,只要是三观还正常的人,肯定是听明白她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指定是会鄙视凌湛的,如果真的有跟凌湛一样想法的人,那她其实也没有必要跟那人解释,毕竟跟三观碎裂的人说话,那不跟猪说话一样的效果么? 她可没有那个精力,她现在只需要把事实说出来,让大家自行评判去。 果然,这会儿围观的人都对凌湛指指点点,“哇,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男人,花着女人的钱,还把女人当保姆使唤,让人家从早忙到晚,到头来还怪女人在他面前不打扮。” “真的是活久见,这男人真是个奇葩。” …… 而程依念此刻像是崩溃至极,掩面哭泣。 旁边许多太太们都开始安慰她。 “别哭了,为那种人哭不值得的。” “快别难过了,你已经脱离了那个渣男,应该高兴才是啊。” …… 虽然,许多人都觉得凌湛不是个东西,可是,也有些人觉得程依念出轨不对。 “话也不能这样说啊,就算那男的是个渣男,那你分手就成了呀,干嘛要出轨呢。” “出轨终究是不对的。” …… 程依念听到这些话,她抬起泪眼,看着凌湛,歇斯底里的问:“我对你们全家那样好,出钱养着你们,还包揽了所有家务,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跟你的秘书在一起?就因为我每天做家务,没有时间打扮,你就觉得我没有她漂亮,所以选择跟她在一起,是吗?” 这句话说完,也不等凌湛回应,她又自嘲的说:“是了,男人都喜欢漂亮的,怪我自己蠢,以为自己付出的足够多,便不会被辜负。” 说完,她用手掩着面说:“真累啊,当个女人真累啊,你花钱花时间打扮,男人又嫌弃你花钱多,不够贤惠,你在家里做饭做家务,照顾一家老小,男人又嫌弃你不够漂亮,不会打扮。” 今天来这场宴会的人基本都是有家庭的,甚至有些已经结婚了十几年了,这些太太们也都是为家庭付出过的,她们一下子就能感同身受了,瞬间就跟程依念产生了共鸣。 这些太太们一个个的把凌湛快要骂死。 “这个死渣男,想自己女朋友漂亮,还想女朋友会做饭做家务,你怎么不上天呢?” “咦,我听到了什么,不是人家女方出轨啊,是他自己先出轨自己的秘书,是不是?” “听女方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这么个意思,天哪,这个男的太恶心了吧,自己先同轨,现在还说人家女方出轨。” “这男的不就是典型的软饭硬吃嘛,花人家的钱,让人家做家务,自己还在外面搞女人,啧啧啧,玩的真溜。”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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