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的表白,俩人居然莫名的觉得有点尴尬,程依念觉得现在跟他坐在一起,都会脸红的,以前没表白的时候,她还觉得自然一些。 她不想跟他单独在一起了,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于是,她拿了自己的手机,打算下楼去转转。 司擎墨见她要出去,问:“你做什么去?” 程依念不自在的说:“去楼下转转,消消食。” “嗯,我也去。”司擎墨点了点头,也跟着她一起到玄关处换鞋。 听到他说也要去,程依念瞬间就不想去了,她真的真的觉得现在单独跟他在一起,好不自在啊。 她换鞋的动作停了下来。 司擎墨已经换好了鞋,问:“怎么了?” “呃,我……这个鞋不好穿。”程依念信口胡诌。 她本来只是为了缓解一下气氛,结果,司擎墨居然蹲下身子,伸手替她穿鞋。 他的手带着淡淡的体温,握住了她的脚腕,程依念身体猛的一僵,她只觉得他的手像是有魔法一般,把她人定住了。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动,垂眸看着他。 他另一只手拿起她的鞋子,轻轻的套在她的脚上,然后一点一点的将她的脚推进鞋子里,一边推,一边问:“没有疼吧?” 程依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淡定,“不疼。” 鞋子终于穿好,他给她系好了鞋带,然后站起身,说:“走吧。” 程依念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在电梯口等电梯,她也不敢看司擎墨。 可是她能感觉到,司擎墨一直在看她。 她很不自然,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终于,电梯到了,程依念抬步就往里面走,结果,因为走的太急,绊了一下,差点扑到电梯里。 司擎墨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才让她稳住了身形。 程依念简直觉得自己快要尴尬死了,妈呀,妈呀,明明想在他面前更淑女一些,表现的更好一些啊,怎么还差点来个狗啃泥。 他肯定要笑死她了吧? 真的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哦。 好想直接说不出去了。 可是电梯门已经关上。 她只能默默的站在电梯里,然后悄悄的看向司擎墨,见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她立刻就更尴尬了,然后抿着唇说:“你想笑,就笑吧。” 司擎墨果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问她,“你怎么好像很不自在?” 程依念抿了抿唇,道:“我,我还不太习惯跟你像夫妻一样相处,要不然……” “次数多了,就习惯了。”司擎墨说道:“所以,以后,我们要多多相处,熟能生巧。” 程依念本来是想说,要不然,再给她一些时间,结果,话都没有说完,司擎墨就说要多相处,居然还用了‘熟能生巧’这个词。 她嘴角抽了抽,问:“熟能生巧是这么用的吗?” “也可这么用。”司擎墨认真的说:“要不然,你多试试,跟我相处的熟了,自然就好了。” 程依念呵呵的笑了一下,信他个鬼,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电梯到了一楼,程依念快步要朝外面走,又被司擎墨给拉了回去,他低笑着,“你急什么?一会儿又摔倒了。” 程依念这才发现他居然还拉着她的手呢。 她真的有点遭不住了,脸都红透了,真的好羞涩啊,明明是谈过恋爱的,明明是重活一世的人,现在为嘛还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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