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影见他态度强硬,她没有办法,还是将那条朋友圈删掉了。 本来,她是打算一会儿屏蔽了明楠,再发一遍的,可是明楠却是个谨慎的人,他开口道:“把那张照片也删了。” 尚影咬着下唇,“楠哥,这照片就留给我吧,只是一张背影,没有什么的,我只想留个念想罢了。” 明楠却不同意,“删掉。” 他甚至怕尚影骗他,想要自己动手,他将手伸了过来。 尚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明楠拿过她的手机,将那张照片永久删除,这才安心。 他没有什么心思吃酸辣粉,只是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他刚才给蓝莹莹发的那一条‘早安’,她一直没有回复他。 她是还在生气呢嘛? 还是说,她已经考虑着要跟他分手了? 尚影见明楠一直盯着手机,也不吃,她也放下了筷子,开口道:“算了,不吃了,反正也不是小时候的味道,回去吧。” “好。”明楠立刻答应,跟着尚影一起回了家。 两人回来的时候,明楠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两个人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走到明楠身边,上上下下的看了他一番,因为昨夜没有换衣服,今天看起来有点狼狈。 她立刻开口道:“楠楠,不是妈怪莹莹,莹莹这件事儿做的就是不对,她昨天约你去喝酒,把你喝醉了,竟让你自己在酒吧里,你看看你,现在憔悴的哟,要不是有小影去接你,你都要被酒吧的人赶出来了。” 明楠抿了抿唇,开口道:“妈,昨天不是莹莹约我去喝酒的,我只是在那里偶遇的她,还有,那间酒吧的老板人挺好的,不会赶人。” 明楠妈妈一听这话,立刻尖着声音道:“你说什么?你跟蓝莹莹是在酒吧遇到的?那,那就是说,她也去酒吧玩了?还不是跟你一起去的,我还以为她多乖呢,平时装的那么乖巧的模样,原来也是个爱在外头鬼混的。” 明楠有些头疼,也不知道是因为宿醉,还是因为自家妈妈的话,总之,就是难受的厉害。 他伸手抚了抚额,开口道:“妈,莹莹长相就是那样子,乖乖巧巧的,什么叫她装的乖巧?她本来就挺乖的,而且,昨晚我们去的那个酒吧,是个清吧,就是消遣的地方,不是鬼混。” “你还维护她……”明楠妈妈有些生气,刚要说话,却看到尚影拖着自己的箱子从房间里出来。 她立刻迎上去问道:“小影,你,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在这里住的不舒服吗?” 尚影咬着下唇,泪盈于睫,只是拼命摇头。 “你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跟姑姑说,姑姑给你做主。”明楠妈妈焦急的拉着尚影。 尚影却摇头,“算了,姑姑,你替我做不了主。” “真是有人欺负你了?那,那就算姑姑不行,还有楠楠呢,楠楠一定会帮你的。”明楠妈妈说道。 尚影抬头看明楠。 明楠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说:“妈,小影在我们这里住的够久了,该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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