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念缓缓下楼,楼下的黄焖鸡米饭还开着,这会儿天都黑透了,人反倒多了起来。 闻着饭的香味儿,她也感觉肚子饿了。 看了看时间,居然不知不觉都晚上八点半了。 那她要快些回去了,还要跟司擎墨一起做饭呢。 也不知道,她不在,他在家里能不能把饭做好,会不会又把油溅到自己脸上? 想到他上次把油溅到脸上的事儿,程依念便有些焦急。 她在外面打车,却一直等不到车,便小跑着去了地铁站,直接坐地铁回去了。 地铁站离天华茗苑步行还有十分钟,程依念一路小跑着回去,硬是五分钟就跑到了。 站在电梯里,她一边整理自己因为跑步而凌乱的头发,一边想着,今天司擎墨准备了什么菜呢? 然而,当她出了电梯,按了指纹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整个屋子都是暗的,没有半点光线。 司擎墨不在家? 他也没有跟她说今天不在家呀。 程依念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是巨大的失落感向她袭来。 从出了黄让的那个门,她就一直期待着回家,期待着跟他一起做饭,然后一起吃饭,她还一直担心他做饭会被烫伤,担心他做好了饭,没有人陪他吃。 结果,他根本就不在。 她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要晚点回来,还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可是他却完全没有在意过她。 他出去了,没有跟她说,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他还没有回来,也没有给她打电话。 一想到打电话,她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电话进来,也没有短信,也没有微信,什么也没有。 她将手机丢到餐桌上,自己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呆呆的坐着,一直盯着手机看,直到十点多,司擎墨还是没有回来。 而她的手机像是死机了一般,也没有任何消息进来。 程依念已经饿到胃疼了,她终于呼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她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脸,笑了一下,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可真是蠢啊,人家跟你只是协议结婚,你还真当人家喜欢你了么?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人家凭什么跟你说要去哪里?又凭什么要给你打电话发消息?” 说完以后,她擦干脸,告诉自己,前世已经吃够了恋爱脑的亏了,这一世,一定不要再那样了,一定不要了,要守好自己心,守好自己的一切。 她拿了手机,下楼,去便利店买了一个冷面包,直接拿回房间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给蓝莹莹发了一条微信:【莹莹,你最近跟明楠还好吧?】 蓝莹莹许久才回了一句,【挺好的,你最近呢?好吗?】 程依念看着蓝莹莹的回复,又回了一句,【我也挺好的,那个,最近明楠身边有没有什么女性出现呀?你们虽然相爱,可是男人都经不住勾引的,你还是要认真对待的哦。】 又是过了许久,蓝莹莹回了一句,【哦,他有个表妹来他家了,现在住在他家。】 看到这个回复,程依念才放下心来,回了一句,【哦哦,那就好,那你早些休息,我忙一会儿。】 蓝莹莹:【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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