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米饭家老板笑的更加厉害了,开口说道:“我明明便宜的肉也可以做,也可以卖,我干嘛花钱弄贵的?” “你弄贵的,肉质好啊,吃着口感好,而且对身体也好,更有营养。”黄让说道。 鸡米饭家老板噗哧一声笑出来,“都穷到只能吃我这鸡米饭了,还跟我穷讲究什么?” “不是,穷人也可以讲究营养的呀……”黄让还要跟鸡米饭的老板讲道理,结果鸡米饭的老板打断了他。 “好了,好了,你可别给我讲你那些个歪道理了,你看看你,做个私家侦探,说什么要站在真理这一边,要讲求真相,这不就是个维持生计的行当嘛,别人给钱,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啊,你非不,非得去查什么真相,现在好了,那些大老板们都不找你了,得了,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黄让被说的脸红了起来,不过,他还是梗着脖子说:“真相只有一个,我既然做了侦探,当然要找到那唯一的真相。” “切。”鸡米饭的老板没再理会他,而是认认真真的做着自己的饭。 而黄让却执拗起来,他从座位上走到老板的橱窗跟前,说:“赫叔,你在决定人生的瞬间,不能对自己说谎。” 鸡米饭的老板将一份做好的鸡米饭递给他,“吃饱了才能决定说谎不说谎的。” 黄让嘿嘿一笑,将那份鸡米饭端到了桌子跟前。 程依念听着他们的对话,勾了勾唇,这个黄让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名侦探柯南》,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想,大约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将一件事情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因为他们在乎的只有真相。 而且,她听他刚才跟那黄焖鸡米饭的老板说鸡肉的话,想来,他也是一个讲信誉的人。 于是她也走了过去,点了一份鸡米饭,在黄让的对面坐了下来。 黄让头也没有抬,大口大口的吞着饭,好像饿了好几天了。 程依念一直没有说话,等他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摸口袋付钱的时候,发现自己口袋里的钱不够一份饭钱,他对着鸡米饭家的老板嘿嘿的笑道:“赫叔,那个饭钱不够,先付一部分吧,另一部分赊着吧。” “行,那你自己记得。”赫叔倒也好说话。 他自然是好说话了,因为黄让在这里住了几年,也常赊账,但是,他从来不赖账,他记得比他们这些卖东西的还记得更清楚,总会把钱还给他们的。 黄让刚准备走,程依念开口道:“这份饭,我请了。” 赫叔和黄让都朝着程依念看了过来。 程依念微微一笑,付了两份饭钱。 黄让打量着程依念,问:“你干嘛替我付饭钱?” 程依念笑:“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黄让挑眉说。 程依念轻笑,“我猜你会猜。” 黄让抿了一下唇,说:“你看上我了?” 程依念猛的咳了一起,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自信的人。 她摆了摆手,想解释,可是咳的停不下来,黄让看了看店里除了他,就只有程依念了,他很肯定的说:“你这会儿倒是不好意思了,刚才还那样大胆。”biqubao.com 程依念嘴角抽了抽,终于缓过劲来,“黄先生,我大胆啥了?” 黄让笑了起来,“你看,这店里这么多位置,你都不坐,偏要坐我对面,这不就是大胆向我示爱么?” 程依念抿了抿唇,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是想找你做业务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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