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擎墨发动车子,从停车场开了出去。 果然如程依念所说,他们的车子后面跟着一辆车子。 司擎墨也注意到了,他在路上左拐右突,居然将那辆车子给甩掉了。 程依念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紧张的开口道:“司擎墨,你车技真好,可是,刚才那辆甩掉了,似乎又来了另一辆。” 司擎墨目光也落在后视镜上,果然,又有一辆车子跟上了他们,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找了一条有两个交警在执勤的路,脚下一脚油门,眼看着前面就是红灯了,他在最后一秒,‘嗖’的冲了过去。 后面跟着的车子,只顾着追上他们,结果一下子闯了红灯,旁边的两位交警看到了,忙开着自己的摩托车去拦。 并且一路朝着那辆车子喊话。 车上坐着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咬着牙,说道:“卧槽,被交警盯上了,看来,这事儿我们办不了了,你给老板打电话,让他换人吧。” 另一个男人立刻掏出手机,拨了陈刚的电话,“老板,我们被交警盯上了,现在在城南路,你出动下一组人吧。” 挂断电话,他们停了车子,安安分分的等着交警过来。 两人被交警教育了一番,又罚了款,扣了分。 陈刚被气的不轻,咬着牙道:“蠢货。” 骂完以后,他又打了一通电话。 只是,他这一通电话打完没多久,就接到了自己老婆的电话,让他回去。 他脸色微微变,还是驱车往回赶了。 —— 甩掉了这一辆车子,程依念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笑着对司擎墨道:“你好聪明。” 司擎墨道:“今天他没有成功,但是,他迟早有一天会成功的,程依念,今天这一出,其实是给自己埋了一个雷,那个陈刚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被咱们摆了一道,他一定会让我们付出代价的。” 程依念目光微微冷了几分,然后冷静开口道:“他现在能对我们下手,不过是因为他还有钱,他还是宋家的姑爷,如果他不是了,就没办法对我们下手了。” 司擎墨看了程依念一眼,勾了勾唇,她果然很聪明,一下子就想透了这一点。 程依念抿唇道:“我现在就将今天的视频发到陈太太手里,想来,之后的日子,他也不好过,他会自顾不暇,自然也没有时间搭理我们了。”biqubao.com 司擎墨低低的笑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所以,那个视频,你还保存着?你留着干嘛?没事儿自己看看么?” 程依念脸微一红,轻咳了一声,“我才没有保存,只是没有删干净而已,现在应该是在回收站里,我恢复一下就成。” 司擎墨却伸手拿过她的手机,直接将回收站里的视频也全都删干净了。 程依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干嘛呀?你怎么把视频给清理了?你不想我将视频发给陈太太?” 司擎墨还没有说话,程依念又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卑鄙了?” 司擎墨轻笑道:“如果你卑鄙的话,那我比你更卑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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