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吵醒你。”程依念说。 “我一直都醒着。”司擎墨说话的时候,有热气扑在程依念的耳廓上面。 程依念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沸腾起来了,她咽了一口唾沫说:“你睡不着啊?” “嗯。”司擎墨点头。 “不习惯睡地上呀?那要不然……” 程依念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司擎墨说:“我在想,我跟我自己的老婆睡一个屋,为什么还要睡在地上,一直没有想通这个事情。” 听到他说这个,程依念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戒指里那张纸条上的字,他果然是想让她履行夫妻义务了。 程依念咬了咬牙,那就来吧。 她突然一个翻身,压到了司擎墨身上,说:“你是在暗示我么?我听懂了,那,那就来吧。” 说完,她一低头,就吻住了司擎墨的唇。 温热又柔软的双唇落在自己的唇上,司擎墨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他眼睛猛然张大,在黑暗里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程依念,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之中。 程依念虽然谈过好几年的恋爱,可是跟凌湛,她还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亲密举动,所以,此刻,她动作格外生涩,她只懂得将唇贴在他的唇上。 也不知道下步该干嘛了,于是又回想起自己看的电视剧里的情节,似乎好像接吻是要将头扭来扭去的,不断的变换位置? 于是,她学着电视剧里的动作,将自己的唇,贴在司擎墨唇上辗来揉去。 司擎墨在一瞬间的震惊和茫然之后,变被动为主动,一个翻身,将程依念压在了身下,狠狠的吻住了她。 唇舌交缠之下,程依念懵了,原来,接吻还要用舌头的么? 可是,她有点喘不过气来了,也不知道要怎么换气。 她只得用手不断的拍打着司擎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司擎墨终于松开了她。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你,你不给人换气啊?游泳都得换气呢,你这,是想直接把我送走?” 司擎墨紧紧的盯着身下的程依念,声音低哑的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程依念抿了抿唇,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太懂……” 听到她这话,司擎墨皱了一下眉头,“所以,只是好奇?” 程依念:“……” 程依念是有些无语的,她好奇这个做什么? 她又不是十八岁的姑娘,因为好奇,就要找个男人试试么? 还不是因为他戒指里那张纸条。 “怎么不说话?”司擎墨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些生气,声音微微冷厉的问道。 “不知道怎么说。”程依念硬着头皮道。 “不知道怎么说?”司擎墨简直难以置信,“你随便亲一个男人,事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哪儿有随便亲一个男人了?我亲的是,是我结婚证上的另一个人好嘛。”程依念也有些生气了。 司擎墨听到她这话,微微一愣,“所以,你就是想亲我?别人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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