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念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茶里没有加东西,只是泡茶的水,是我从花上面采集的露水,所以,带着花香,因为花的种类繁多,所以,倒闻不出来是哪种花。” 司老爷子笑道:“难怪,我闻不出来是什么花香,那你这露水得采集挺久的吧?” “是采集了一些日子,不过这个不是纯露水,只是加了一部分露水。”程依念说道:“在城市里,很难采集到露水的。” 司老爷子点了点头,“丫头,你有心了。” 程依念只是腼腆一笑,“没有,只是顺手的事儿。”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可是其他人都知道,这采集露水是多费时间的事情,不仅要有时间,还要有耐心的。 他们对程依念的这份用心,感动了一番。 其实连司擎墨都不知道,程依念居然做了这么多事儿。 看来,她是真的把他的家人放在心上的。 程依念是真的很适合当妻子,知进退,懂礼数,没有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的娇纵,也没有历经沧桑的女人的攻于心计,她真诚中又带着点调皮。 纵然是没有感情,就这样跟她这样的人相处,也让人很舒服,能一辈子这样相处,也很好。 更何况……他似乎对她有了感情。 司擎墨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只见她又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说:“爷爷,我准备了好几种茶,都是对人身体好的,我一一泡来给您尝尝,您看看喜欢哪种?” 老爷子点头,“好好好。” 程依念笑眯眯的说:“干喝茶也没有意思,您下会儿棋?” 她将自己从门卫那里拿回来的同城快递拆了,里面是一副象牙象棋,白色的棋子,被打磨的光滑又温润。 司擎墨知道她刚才去门卫处拿了一个同城快递,这会儿看到居然是一副棋,他似乎只是随口跟她提过一句,爷爷爱下象棋,她居然记住了,还买了一副象牙棋。 他弯了弯唇,心里想着,她还真的是厉害,时间这样短,她居然能把事情都安排的这样妥当。 她确实是算得上是一个贤内助,凌湛可真是蠢,把这样的女人弄丢了。 她更觉得自己是捡到了一个宝,他想,他绝不会再走凌湛的老路,不能把她弄丢了。 程依念将象棋拿出来,老爷子说:“唉,谁陪我下呢?” 程依念眨了眨眼,歪头看了一眼司浩元,又看了司擎墨一眼。 老爷子气哼哼的说:“你可别看他们,浩元不随我,笨的跟猪一样的,下棋就没有赢过,我可不跟他下,就算是赢了,也没有一点成就感。” 司浩元心里想着,他家老爸在晚辈面前,是一点也不给他留面子的啊。 他轻咳了一声,“爸,您这是说什么呢?” 司老爷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摸了摸下巴说:“要不一一你陪爷爷下棋吧?” 程依念摇头,“爷爷,我不会下,那您跟阿墨下吧。” 司老爷子看了司擎墨一眼,司老爷子轻咳了一声,说:“还是浩元陪爸下吧。” 司浩元:“……” 他这爸爸下不过阿墨,又来找他了。 他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这可是他爸。 他点了点头,“好吧。” 于是两人到落地窗前的软榻上坐了下来,软榻上面放一个小桌子,象棋铺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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