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念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她的这个说法,她自嘲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刚才他那一句‘我们还没有办婚礼’居然让她心动了一下下。 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而死的,现在,她又想犯浑了吗? 不能了,绝对不能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也不再跟司擎墨说话。 车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压抑无比。 ‘吱’司擎墨突然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程依念张开眼睛看他。 他抿了抿唇,说:“抱歉,我想去抽一支烟,可以稍等我一下吗?” 程依念很少见他抽烟的,她一直觉得,他的烟瘾应该是不大的,可是此刻,正开车的时候,他居然要去抽烟,那,他的烟瘾还真是蛮大的。 她都还没有想,嘴便快于意识的说道:“抽烟对身体不好,能不抽就不抽吧,如果非要抽的话,就少抽一些。” 司擎墨去拿烟的手顿了一下,一又黑眸沉沉的望着她。 程依念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 他突然将烟收了起来,笑了一下,又上了车,重新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程依念惊讶的看着他,“你不抽了?” “我觉得夫人说的对,为了以后能陪夫人久一些,我打算戒烟了。”司擎墨说道。 程依念被他那句‘为了以后能陪夫人久一些’弄的面红耳赤,她轻咳了一声,说:“这么厉害的吗?不是说,烟瘾犯了很难受的么,你现在难受吗?要不,我来开车?” 司擎墨低低的笑了起来,“你这么怕死吗?” 程依念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怕死,还是什么,反正,现在,她还不能死,重活一世,她自然是要好好的活,干嘛要死? 她还要看着前世害自己和爸爸的人去死呢。 只是,司擎墨看着她那怔怔的模样,他心往下沉了一些,她大约不是怕死,只是怕跟他一起死吧?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没有那么大的烟瘾,车子能开得稳,你放心。” 程依念干干的笑了一声。m.biqubao.com 两个彼此沉默了几秒,司擎墨才又问:“你,想跟谁一起死?” 程依念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问题? 她认真的回答道:“我不想死,跟谁都不想死。” 这回轮到司擎墨愣了,“那你刚才那表情,好像挺遗憾的,好像……” “我没有遗憾,我只是想着,我要好好活着。”程依念说道。 司擎墨突然就高兴起来,他脚下用力踩了一下油门,车子飙了出去。 程依念忙拉住车顶上的拉手,惊恐的看着他,“你干嘛突然开这么快?” “再不开快一些,前面红灯过不了了。”司擎墨赶在黄灯最后一秒,过了一个红绿灯,随即车速也放慢了下来,拐了一个弯,车子便停了下来。 “到了。”他说。 程依念抬头看着这个装修一般的会所,心里想着,这怕是个有实力的会所,完全不靠外表吸引人,靠的就是自身的实力。 如果,她以后也能有这样的实力,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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