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楠接过烫伤膏的时候,顺便拉住蓝莹莹的手,细细的看了她的手一番,问:“你自己有没有被烫到?” 蓝莹莹见明楠还是先关心自己,微微一笑,摇头,“我没有被烫到,只是刚才阿姨没有拿住杯子……” 然而,蓝莹莹话还没有说完,明楠妈妈又开口道:“好了,你别问莹莹这些了,我知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我观察过她的,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肯定不会因为我之前拦着你们交往,就故意烫我的。” 蓝莹莹:“……” 明楠深深的看了自己母亲一眼,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拿着烫伤膏,拉着自己母亲说:“过去那边坐着,我来给您擦药吧。” 明楠妈妈点头,过去坐了下来,明楠打开烫伤膏,蓝莹莹也过来了,他对蓝莹莹道:“莹莹,你去工作吧,把你自己那一段先拍了,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别耽误了时间。” “好。”蓝莹莹点头,便带着大家一起去拍摄了。 明楠妈妈看着自家儿子认真的给自己擦药,笑了起来,“莹莹这孩子呀,其实挺好的,就是有点毛手毛脚,刚才肯定也是不小心才……” “妈。”明楠突然叫她,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她抬头看明楠,“怎么了?” 明楠深呼了一口气,说:“妈,莹莹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很清楚,她不会因为之前您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就故意烫您,这伤,是您自己弄的吧?您能不能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我,我做什么了?你居然不相信你妈我。”明楠妈妈抹起了眼泪,甩开了明楠的手,“你别碰我,我不要你给擦药了。” “妈,我工作已经很累了,您能不能别再闹了啊?您这样子烫伤自己,我也是会心疼的,以后,别做这种事情了。”明楠声音突然稍微拔高了一些,将自己妈妈的手又拉了过来,继续擦药。 药擦好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妈,我找人送您回去,最近几天别碰水了,我会让邻居阿姨过去照顾您,我会付她钱的。” “你这是嫌弃妈了吗?好,我回去,我这就回去,以后,我再也不会过来给你添乱了。”明楠妈妈抹着泪,一边说,一边起身准备离开,只是刚站起身,她突然捂住胸口,呼吸似乎有些不太畅通了。 人眼看着就要倒下去,明楠赶紧扶住她,然后亲自送她去了医院。 蓝莹莹见明楠妈妈晕倒了,她也忙放下工作,想追过去,可是明楠已经开着车子走了。 蓝莹莹没有办法,只能勉强把今天的工作做完,然后赶紧给明楠打电话,问他在哪个医院,她过去看看。 明楠开口道:“不用来了,没什么大事儿,明天就能出院,你今天工作了一天,早些休息,我先挂了。” 蓝莹莹本来还想说自己不累的,想着能去照顾一下未来的婆婆也是好的,可是明楠压根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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