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小?”程依念有点惊讶,心里却有些感叹,他小时候的家庭条件应该挺差的吧,那么小,就要自己学着包饺子了。 真是可怜,她抿了抿唇,半天也没有想出一句安慰他的话。 司擎墨却接着说道:“小时候,爸妈总是忙着工作,很少会在家里陪我,只有过年的时候,他们才会回来,我们那边过年的时候流行吃饺子,他们大年三十晚上会包很多饺子,够一家人吃的,那时候,我想跟他们多待待,便陪着他们一起包饺子,看着他们包,也就学会了,可是我又想让他们夸我,便偷偷的跑着视频里又学了几种包法。” 听到他说这些,程依念心里更加心疼他了,他真是个懂事的留守儿童。 程依念突然说:“以后,要不咱们就不包饺子了。” 司擎墨不解的看着她。 她抿着唇说:“包饺子会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 司擎墨轻咳了一声,说:“其实,那回忆挺快乐的,毕竟包饺子,我能跟爸妈在一起。” 程依念怔了一下,随即又说:“那,以后多包饺子?” 司擎墨被她的话逗笑了,他挑眉看着程依念,问:“你这么想让我开心,要不试试别的方法?” 程依念:“呃……”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司擎墨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视频电话。 他擦了擦手,接了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闪出来墨岚的脸,她笑眯眯的叫了一声,“阿墨,儿子,妈妈想我儿媳妇儿了,你把手机对准她。” 司擎墨:“我不是亲生的是不?” 墨岚:“快把你那脸拿开,我要看我儿媳妇。” 司擎墨将手机对准了程依念。 此刻,程依念只穿着一套舒适的家居服,头发松松的挽在发顶,看起来格外的闲适。 墨岚笑眯眯的看着这样子居家的儿媳妇,心里开心极了,她笑眯眯的跟程依念打招呼,“嗨,一一。” 程依念忙放下手里的饺子,叫了一声,“妈妈。” 墨岚听到这一声‘妈妈’开心的起飞了,她笑嘻嘻的看着程依念刚放下的饺子,问:“你们在包饺子呀?今天吃饺子吗?” “嗯。”程依念点头。 墨岚可怜巴巴的说:“我也喜欢吃饺子,一一包的饺子看起来真好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 程依念一下子就不知道要怎么接这话了。 司擎墨皱了皱眉,将手机拿了起来,对程依念道:“你先包一下,我过去跟他们说会儿话。” “好的。”程依念点了点头。 司擎墨拿着手机往自己房间走。 程依念还听到墨岚在手机里的声音,“唉唉唉,阿墨,你要拿着手机去哪儿啊,你别走啊,我不要看你,我要看我儿媳妇,我还要跟我儿媳妇说话呢……” ‘咚’ 司擎墨已经将房门关了起来,将墨岚声音彻底隔绝起来。 程依念勾唇轻轻的笑了一下,心里又有些羡慕司擎墨,她其实有点难以想象,像墨岚这样的母亲,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留守儿童呢? 她看起来真的很好。 一点也不像是不负责任的母亲。 她又想,大约是因为生活所迫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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