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太多的几位股东各抒己见,最后都看向凌湛,等着他拿主意。 凌湛抿了抿唇,开口道:“我不甘心,所以,我想再坚持坚持。” 那些觉得应该及时止损的股东反对道:“现在我们听见失不算太大,亏也没有亏多少,先宣布破产吧,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重新注册公司,也是可以东山再起的,现在非要死磕,我觉得我们会亏更多。” “就是说啊,我投股给你,主要也是为了来赚钱的,你不能一直让我们亏本吧?你如果还要坚持的话,那你就自己去坚持,我撤资。” …… 那些想要及时止损的股东见凌湛还要坚持,便提出了撤资。 凌湛简直要被气死了,这些人,可真够可以的,公司赚钱的时候,没有亏待他们任何一个人,现在公司危机时刻,他们居然还落井下石。 他冷冷看着他们,咬着牙,开口道:“你们非要做的这么绝?” “不是我们要做的这么绝,我们只为赚钱,没钱可图的,我们自然要撤资了。”一位股东站出来说道。 凌湛冷笑道:“好,好,你们要撤资,就让你们撤,如果凌依逆风翻盘了,你们便再无机会进入公司。” 那几位股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倒是有两个也决定跟凌湛赌一把,还有两个执意撤资。 凌湛把自己手头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拿去卖掉,为公司又投资了一波,他还高薪聘请了专业人士来给公司做企划,试图挽救凌依。 可是程依念也不是吃素的,无论凌依做出什么样的活动,墨岚轻衣都会有比凌依更高级的活动出来,导至凌依节节败退,再加上网上的事情的发酵,凌湛也仅仅撑了一个月。 他亏的血本无归,最后终究宣布破产。 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兵败如山倒的感觉。 他将所有的店面全部盘出,再将公司的办公室也转租出去,得到的钱,全部用来结清供应商的钱,他从公司离开的时候,居然只有一个纸箱子,里面是他的私人物品。 他站在公司楼下笑,这几年,可真的是像一场梦啊。 他现在又变得一无所有了。 只是,从前一无所有时,有程依念陪着他,现在,他又一无所有了,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连沈心悦也不在他身边了。 最近一直在忙,倒是忘记了,沈心悦已经许久不来公司了。 当初,她说要陪着他,无论公司最后怎么样了,她都陪着他,她会陪着他东山再起。 可是,她却没有再来了。 是从什么时候没有来的呢? 他居然都不记得了。 可见,沈心悦在公司其实并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就连她没有来公司,他都不知道。 如果是程依念,他应该早就知道了,毕竟,当初,程依念在公司的时候,许多大的项目,还有大的采购,都是她谈的呢。 他嘲讽的笑了一下,跟于慧心和凌漫一起回到于慧心租的房子里。 她租的这个房子比起程依念那个小了许多,不过到底也是在临海阁,房子倒是不错的,环境也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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