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湛终于发了火,“凌漫,你在做什么?去给我叫医生。” 凌漫抬头,看到凌湛被烫到了,这才吓了一跳,忙对着手机里的李子扬温柔的道:“子扬哥哥,我这边有点事儿,咱们见面的事儿,下次再说,我先退了游戏。” “还跟游戏里的人说说说,快点去给我找医生啊。”凌湛听着自己妹妹跟游戏里的人柔情似水的说话,他都烫成这样了,也不帮他叫医生,他心里就一股子火气,直接冲着凌漫吼了起来。 凌漫忙退掉游戏,跑过来看凌湛,“你凶我干什么呀?我跟别人一起打游戏,现在我要退了,我不得跟人家说一下。” 凌湛真的快要被气死,他这个妹妹完全分不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 他再次怒道:“现在说完了?那还不快去找医生,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凌漫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她从来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还要委屈的再狡辩一句,“我不就是想关心你一下,看你烫到哪里了。” 凌湛翻了一个白眼,“你又不是医生,你能看出来个什么?快点去叫医生。” 他手还拉着裤子,不让裤子贴到腿上,一贴上腿就疼的厉害。 凌漫噘着嘴去找医生。 凌湛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就很心累,似乎从程依念离开了他以后,他的生活就变得乱七八糟的。 以前,他哪怕是有个小感冒,程依念都紧张的不行,每一次都把他照顾的特别好,不仅给他做饭洗衣,还寸步不离的在他身边,端茶倒水,每一次倒的水都是温的,是他最喜欢的温度。 现在她走了,他都胃出血住院了,也没有人来照顾他,妈妈让漫漫来照顾他,确定不是来害他的么? 本来只是胃出血,现在还烫伤了。 他正哀叹的时候,凌漫带着医生过来,医生把他的裤子剪开来。 凌漫在一旁嘟囔着,“这裤子可贵了,就这么剪了呀,多可惜。” 医生看也没有看凌漫,声音淡淡的道:“那你们自己选择,是裤子重要,还是病人的腿重要,我看这烫的不轻,裤子都沾在腿上面了,但是,如果你们执意不剪裤子也行,那就硬脱。” “那先脱了试试……”凌漫在旁边说道。 凌湛瞪了她一眼,对医生道:“剪吧,医生,不用听她的。” 医生笑了一下,拿起剪刀把裤子剪了。biqubao.com 凌漫在旁边小声嘀咕,“真是个败家子。” 凌湛瞪着她,“家里的钱都是我赚的,我想怎么败就怎么败。” 凌漫终于不说话了,她不赚钱,在家里确实没有什么话语权。 医生给凌湛包扎好后,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凌漫却一直拿着手机在聊微信。 凌湛终于不耐烦的道:“你回去,我这里不需要你照顾。” 凌漫开心的说:“那我真的走了哦,是你不让我照顾的,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有照顾你。” “走吧,走吧。”凌湛挥了挥手,凌漫开心的走了。 凌湛深吸了一口气,问医生,“医生,请问,医院能请到护工吗?你有推荐的么?” 后来医生给凌湛推荐了一位护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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