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也不知道呀,我跟她聊着天呢,她突然就说有事儿,要走了,而且,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她带来的东西。”明楠妈妈声音可怜兮兮的道:“楠楠,你说,你说,她是不是嫌弃我呀?妈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又当爸又当妈的,没有时间跟人交往,妈妈都不会跟人交往了,是不是妈妈无意中得罪她了呀?还是说,她其实是嫌弃你是单亲家庭?” 明楠妈妈最了解自家儿子,所以,她说话都是往他软肋上戳。 之前,明楠在大学的时候,就有好几个小姑娘想追他儿子,还有一个都跑到家里来了。 当时她就气的不行,那会儿就是用的这一招,说那小姑娘嫌弃他是单亲家庭,果然,没多久,她儿子就跟那个姑娘断了联系。 她以为,这一次,明楠还会像在大学时一样,听了她这一番话,就会跟蓝莹莹断了关系。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番话刚刚说完,明楠就开口道:“莹莹不是那样的人。” 明楠妈妈没想到自家儿子居然会替那个女人说话了。 她心里狠狠的酸了一下,立刻尖着声音说:“她怎么不是那样的人?我看她就是那样的人,她就是嫌弃我们家,嫌弃你单亲,嫌弃你妈我不会说话。” 明楠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想跟自家妈妈在电话里面吵,于是开口道:“妈,我先挂了,有什么事儿,等我回去了再说。” “好,那妈妈等着你,对了,你把妈妈要的茶叶买到了吧?”明楠妈妈又问。 “嗯,买到了。”明楠说道。 明楠妈妈高兴道:“妈妈最喜欢那个茶叶了,你从前一直都会给妈妈备着的,这一次许久没有回来了,妈妈都喝完了,可是妈妈不知道在哪里买。” 她这话一出,明楠有些愧疚,他自从交了女朋友之后,似乎是真的好久没有回家了,以前为妈妈准备的东西,现在都没有再准备了。 他抿了抿唇,说:“妈,以后没有什么东西了,您给我打电话,我就算再忙,也会买着给您送回来的。” “嗯,好,那你快回来吧,难得回一趟家,晚上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宵夜。” “妈,不用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回公司,而且,我也要保持身材,晚上就不吃了。”明楠说道。 明楠妈妈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不过她才不管明楠说什么呢,她还是去厨房,开始做宵夜。 她儿子难得回来,她一定一定要让他吃好,喝好,以后,他才会常回家,才不会被外面那些个野女人勾搭走。 明楠挂了电话,便开车往家去,只是又路过一家超市,他又进去,买了许多生活用品,还有妈妈喜欢吃的,喝的,整了满满几大袋,这才回了家。 一开门,便闻到满屋子的香味,他有些无奈,妈妈这是又在做吃的了,每一次都这样,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他将东西放在餐桌上,走进厨房,说:“妈,别做了,我真不吃,我都胖了好几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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