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很长很飘逸,上面绣着雪花和梅花。 也不知道程依念用的什么样的技法,那雪花和梅花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绣在裙子上的,而像是刚从空中飘落下来,正好落在裙摆上一般。 司擎墨看着这样一条裙子拎在程依念手上,他脑子里下意识的便出现了裙子穿在程依念身上的效果。 他有点想看她穿上这条裙子的样子。 于是他开口道:“你这样子拎着,我看不清,你穿起来看看。” 程依念惊讶的看向司擎墨,“我穿?” “嗯,试一下。”司擎墨说道。 “我试不太好吧,这又不是照我尺寸做的。”程依念说道:“这种衣服得穿着正合身,才好看,稍不合身,就会很丑了。” 司擎墨上下打量了一番程依念的身材,说:“你穿着应该也合适,你的三围应该跟那模特差不多吧?你只是比她矮了一些。” 程依念抬头看他,“你嫌弃我矮?” 司擎墨满头黑线,“你们女人听别人说话,就不能听个完整的?为什么总是只听到否定自己的那半句?” “那你为什么要否定我?”程依念问。 司擎墨:“我没有否定你。” 程依念:“你自己刚才都说了,我们女人听别人说话,只能听到别人否定自己的那一句。” 司擎墨:“好吧,我错了。” 程依念挑眉看他,“别以为你认错态度好,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我必须得跟你说道说道。” 司擎墨点头,“好吧,你说,你说,我洗耳恭听。” 程依念舔了舔嘴唇,说:“我165的身高,其实不算矮啊,我又不当模特,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觉得165就正常身高啊,你干嘛还要嫌弃我矮,我这叫小鸟依人好嘛。” 司擎墨嘴角抽了抽,轻咳了一声,说:“你这可不依人,你也不是小鸟,你算老鹰级别的。” 程依念瞪他,“你扯什么呢?我说的是身高,我告诉你,反正我不矮,我才不管你怎么想,我自己觉得我不矮,我就不矮,你想咋地就咋地吧。” 司擎墨赶紧点头,“你不矮,我没有说你矮,我只是说你比那模特矮。” “比模特矮怎么了?我又不靠身材吃饭,身材差点怎么了?姐姐我靠的是才华好嘛。”程依念凶巴巴的说道。 司擎墨被她那奶凶奶凶的模样逗笑了,他低笑着说:“对对对,你是有才华的,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得这么有才华。”biqubao.com “哼。”程依念冷哼了一声。 “那现在可以试衣服了吗?”司擎墨问。 程依念这才拿着做好的那条裙子去了自己房间。 很快,她便穿好出来,穿衣服的时候将她挽在脑袋顶上的发髻弄乱了,她随手便将挽着头发的那根筷子拔了下来,长长的头发便散在背后。 她一边用手指梳理着长发,一边走了出来。 司擎墨正在放自己回来时带的东西,他又收藏了一瓶酒,放在了被程依念喝掉的那瓶的位置上。 他刚刚放好酒,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一回头,他就彻底怔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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