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擎墨一直忙到凌晨一点,才处理完工作,他准备从书房回房间的时候,看到程依念居然还坐在餐桌前,上面放着一个小缝纫机,她动作娴熟的在缝衣服。 司擎墨眉头皱了一下,走过来,叫了一声,“程依念。” 程依念连头都没有抬,“啊?”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你该睡觉了。”司擎墨说道。 程依念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就一点了呀,可是我马上就要做完一件了,现在一共有四件需要红云纱,这四件都是我来做,我得把这个先做完。” 司擎墨抿着唇说:“你是请不到可信任的裁缝了吗?要不然,我来请,你现在马上去洗澡,睡觉。” 程依念打了一个哈欠说:“能请到啊,可是我觉得我做的会更好一些,样品唉,必须得做好,不能有纰漏的。” 司擎墨突然笑了一下,“你倒是自信。” “那当然,我做的衣服可好了,许多有钱人抢着要呢,不过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做,要不然,我早发财了。”程依念说道。 “自信是好事儿,可是自负的话,就不好了。”司擎墨说道。 程依念眨着眼睛看他,“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说完,她递了一根线给司擎墨,“司总,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帮我一下呗,我眼睛都看花了,你帮我把这线穿进这个针孔里呗,那件衣服有朵花需要绣。” “你要自己手工绣?”司擎墨惊讶的问道。 “嗯。”程依念点头。 “你会绣花?”司擎墨惊讶的问道。 “我会绣啊,我绣工还是很可以的,我小时候在村里认识一位绣娘,她说他们家祖上是在皇宫里当绣娘的,绣工特别好,她说我有天赋,让我跟她学来着,我反正那会儿在村里也没有什么事儿做,而且也觉得一根针,一条线,就能让一块布变得好看,我还挺感兴趣的,便跟她学了。”程依念嘟囔着说道。m.biqubao.com 司擎墨只当她是在向他证明自己能绣好这东西。 他点了点头,“那也明天再绣吧。” 他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针和线,把东西放到一旁,伸手来拉她。 程依念却皱眉,严肃道:“我都说了,这件马上做好,我得做好。” 她认真工作起来,那简直就不是人。 司擎墨道:“你身体不要了?” 程依念眨巴着眼睛看司擎墨,“司总,你是在关心我吗?你是觉得我比新品发布会更重要么?” 司擎墨被她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盯着,他突然有些不自在的说:“你可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只是担心你猝死,到时候别人说我苛待员工。” “哦哦,那就好,我以为你爱上我了呢。”程依念像是松了一口气说道。 司擎墨却突然恼火了,他爱上她,就让她那么难受么? “好了,快点穿针,我觉得等我绣完这个,我还能休息一会儿,司总就别耽误时间了。”程依念说道。 司擎墨无奈,只能又拿起那根针和线,对着灯,慢慢的将线穿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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