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沈意萧话才说了一半,笑笑爸爸一下子伸手将放在旁边的杯子拿起来就砸到沈意萧身上了,“是不是你哄骗我女儿去你那破酒吧工作的?我女儿那么好,那么单纯,她啥也不懂,你怎么就那么黑心肠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女儿啊?” 沈意萧被砸的一激灵,“我之前可不认识你女儿,我怎么骗她去我酒吧工作?是她自己太缺钱,说是爸爸要住院,弟妹要读书,她工作又没了,跑去我们酒吧,硬求着我,让她去当陪酒女,她说这样来钱快,要说害她,那可不是我害的,那是你们这一家人害的,她一个小姑娘,就让她有那样大的压力,那么重的负担,她赚不到钱,可不得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了。” 沈意萧这话说的直白,笑笑爸爸一听,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呆呆的坐在那里,嘴里呢喃着,“是爸爸害了你,是爸爸害了你,都怪我,不该生这个病,我要是死了,就好了,你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了。” 老爷子说着,就去拿放在一旁的水果刀,朝着自己手腕上就割了过去。 沈意萧吓坏了,忙过去夺水果刀,没想到老爷子是用了十足十的劲,他没有防备,竟被刀子割破了手。 掌心一疼,他眉头一皱,刚才还怕伤到老爷子的,这会儿也不管了,直接用力一捏老爷子的手腕,老爷子只觉得手一麻,‘啪嗒’一声,水果刀落地。 沈意萧甩了甩手上的血,问:“您到底想干嘛呀?真是麻烦。” 笑笑爸爸抬眼,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泪,他看着沈意萧受伤的手,说:“我不是故意想伤你的,你要是需要赔偿,你跟我说,我,我赔给你,你别找我们家笑笑,她没钱,她其实毕业才没有几年,你说的对,是我,是我们一家给了她太大的压力。” 老爷子说到最后呢喃起来。 沈意萧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有些难受。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呼了一口气,说:“我不用你们赔偿,您只要安安宁宁的在这里好好养着,等笑笑出院了,看到您好好的就成。” 老爷子突然抬头看着沈意萧说:“能带我去见见笑笑吗?” “您,您这边也在住院……”沈意萧话都还没有说完,老爷子哀求道:“你就让我看看吧,她是我的女儿,她受伤了,我都不去看她,却还要天天让她赚钱养着,我,我心里难受。” 老爷子说着说着又落了泪。 一个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这样子哭,沈意萧觉得跟女人在他面前哭的效果差不多,都让他慌乱。 他忙扯了几张纸递给老爷子,说:“行,我带你去见她,我去跟医生护士说一声,您看完了,我再送您回来。” “好。”老爷子点了点头。 沈意萧出去找医生护士,老爷子自己从病床上爬起来换衣服。 最近程依念天天来看他,照顾他,还陪他聊天,老爷子的病好了不少,之前自己动弹都费劲,现在都能自己穿衣服了,就是穿的有些吃力。 等沈意萧办好了一切手续,老爷子也穿好了衣服,他找了一个轮椅,推着老爷子下楼,再把老爷子扶上车,把轮椅放到后备箱去。 他直接开着车子朝着笑笑住的那间医院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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