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笑笑这自嘲又自贱的话,沈意萧更气了,也有些不耐烦,“那你可以向她学习啊,你好歹也从农村走出来了,怎么一些小家子习气还是改不了呢?行了,行了,别啰嗦了,继续住着吧,你家里人我会找人照顾的。” 笑笑手指紧紧的捏着,咬着下唇,强忍着泪意,没有说话。 沈意萧见她要流泪,他心里有点慌,又不知道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了。 笑笑看着他离开,只是垂着头站在那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了一下,有一股尖锐的疼。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沈意萧说的不错,她确实是小家子气,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从小出生在农村,家里也一直都很穷,她妈妈还活着的时候,每天都在她耳边说:“咱们家里穷,咱们家里没钱,你一定要省着点花。” 她还会说:“笑笑,咱们家跟别人家不一样,你不要总是看别人的样子,人家吃什么,你就要吃什么,人家穿什么,你就要穿什么,人家能吃起,能穿起的东西,咱们家都是给不起的,你在外面,千万别跟别人比,知道吗?” 奶奶也会天天在她耳边念叨,“笑啊,你还有弟弟和妹妹,你也要为他们着想一下,别每天净想着自己,咱们家跟别人家不一样。” 是啊,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家跟别人家不一样,自己也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能吃的,她觉得自己没资格吃,别人能穿的,她觉得自己没资格穿,别人能得到的所有东西,她都觉得自己不配。 从小到大,她都自卑着,直到考上大学,她想改变自己,可是却已经改变不了了,那种自卑已经刻进她的骨子里了。 她跟同寝室的同学一起逛街,她甚至不敢跟她们并排走,她都是跟在她们身后。 她不敢大声说话,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她又很怕别人瞧不起自己,又努力的想要有自尊。 所以,她变得小心翼翼,又生怕欠了别人什么。 她想,她这一辈子都变不成像程小姐那样的人吧。 是啊,程小姐多好啊,男人就该喜欢像她那样的。 想到这里,她涩涩的笑了一下。 这时,小周推门进来,手里拎了一个果篮,说:“笑笑姐,你看,刚才我碰到沈先生了,他买了这么多水果,说让给你拿过来呢,沈先生对你可真好啊。” 笑笑看着那一袋水果,又是自嘲一笑,她知道沈意萧是什么意思,大约是觉得刚才的话说的重了,却又不好意思来道歉,便买了一袋水果。 她看着那袋水果,轻轻的道:“这些我都不爱吃,要不然,你帮我给沈先生送回去吧。” “啊?”小周看着果篮里的水果,说:“这里面什么水果都有,笑笑姐,你是啥水果都不爱吃吗?总有喜欢吃的吧?”biqubao.com 笑笑浅笑了一下,“我们家,很少吃水果的。” “呃,为什么不吃,水果对身体好的。”小周说道。 笑笑艰涩的说:“小时候,家里吃不起,所以,我便没有吃水果的习惯。” 小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又将水果拎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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