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萧怔了一下,呢喃道:“不知道,应该……”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了自己那强势的父母,他上头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他们的婚姻,没有一个是自己做主的,大姐从前有一个自己很喜欢的高中同学,两个人感情特别好,一起学习,一起努力,一起进步,虽然没有考到同一所大学,但是两个人在大学期间还是互相鼓励,每一个假期两人都会见面,要么是大姐去找那个男同学,要么是那男同学找大姐,两个人的车票都存了好厚的一打,还有一起看过的电影,两个人也都存了起来。 他们终于大学毕业,各自有了好的工作,一切都稳定下来的时候,大姐带着她的男朋友来见家长,爸妈用特别刻薄的话羞耻了大姐的男朋友,最后还将大姐男朋友带到家里的礼物丢了出去,也将大姐锁在屋子里。 大姐跟家里闹了好长一段时间,大姐的男朋友也一再的跟爸妈保证,他会好好待大姐,还拿出了他们爱情的见证,那些车票和电影票,还有两个人从高中到大学的合影,一起写过的笔记和日记,可是爸妈却将那些东西让人烧掉了。 最后居然仗势欺人,打压大姐男朋友的家族,大姐男朋友的家族撑不下去,逼着他跟大姐分了手。 他到现在还记得,大姐跟他男朋友分手的那天,下了好大的雨,两个人在雨中拥吻,那个男人将大姐送回家里之后,便自杀了。 大姐发了疯一般的哭,跟家里闹,可是爸妈依然冷酷无情,还给大姐找了一个他们认为门当户对的家庭,让她嫁了,大姐不愿意,他们便再次打压大姐男朋友的家族。 大姐最后不得不妥协,嫁了他们选的人。 那时候,他还小,才十岁,他看着大姐痛苦,难过,最后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 大姐最疼他了,大姐出嫁的前一天,跟他说:“阿萧,你记住,像咱们这样家庭的孩子,是没有婚姻自由的,所以,以后千万不要爱上任何女孩儿,要不然,你不仅会自己痛苦,更会让那个女孩儿的人生变得很惨。” 那个时候他还不懂什么是爱情,不懂什么是婚姻,他不明白大姐话的意思,可是他却记住了大姐的话,他这样的人,不配有爱情,也不配婚姻自由。 他手握成拳,没有回答司擎墨的话。 司擎墨当初也小,他没有亲眼看过沈意萧大姐的事儿,不过,他知道沈家似乎很注重家族的事业,沈意萧的大姐,二姐,还有大哥,好像都是家里给介绍的对象,所以,他这会儿才问沈意萧。 沈意萧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突然苦涩一笑,“我……不能。” 司擎墨看出来沈意萧似乎有些痛苦,他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他刚才有此一问,本来是想跟沈意萧说,既然婚姻不能自己做主,就不要去招惹程依念,可是这会儿看到沈意萧难受,他立刻关心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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