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门缝,程依念看着他的模样,他垂着头,修长的手指在电脑上不断敲打,眸子微垂,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下面,细碎的阳光打在他略微泛黄的发丝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光一般。 此刻的他少了平时的毒舌,多了几分温润。 不知道是谁说过,认真工作的人最好看,程依念想,这个人说的真对,此时的司擎墨真的是帅呆了。 她都有些不忍打扰他了。 她就站在门口看着他工作,不过,大概十分钟后,司擎墨拿起手边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皱起了眉头,握着手机开始拨号。 程依念的手机翁翁翁的响了起来,她忙去接电话,司擎墨却已经挂断。 他从病床上下来,一把拉开门,看到站在外面还在捣鼓手机的程依念,他声音冷冷的道:“站在门口做什么,是打算饿死我,好继承我的财产么?” 程依念眨了眨眼,问:“你有多少财产?” 司擎墨想了一会儿说:“可能需要统计一下。” 程依念轻笑了一下,只当司擎墨这是在找借口不想告诉她,她也能理解,他们之间又不是真的夫妻,人家也没必要告诉她,他的财产有多少,她刚才那一问,也不过是开玩笑。 她拎着两个保温盒往病房里走。 司擎墨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将菜一道一道拿出来,还有汤也拿了一个小碗盛起来,然后献宝一样的将汤推到他跟前,说:“喝点汤补补吧,喝啥补啥,好的快。” 司擎墨看着她倒进小碗里的汤里还有两块肋排,他开口道:“我可没有伤到肋骨。” 程依念惊讶,“我没说你伤到肋骨啊。” “那你说喝啥补啥,你给我弄的排骨汤。”司擎墨端起碗来,闻了一下说道。 程依念眨眼笑,“你搞错了,我的意思是喝猪排汤,补猪的身体……” 司擎墨怔了一下,知道她这是在骂他是猪,他抬眼瞟了她一眼,程依念眉眼弯弯一笑,“你先吃着哈,我去看看笑笑。” 她可没打算陪他在病房里吃饭,怪怪的。 司擎墨看着她摆出来的菜,说:“张嫂给带了两个人的饭菜,你不吃,我吃不完。” 程依念刚要说话,司擎墨又来了一句,“浪费可耻。”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倒了一碗汤出来,递给程依念,“一起吃,一起补吧。” 程依念:“……” 司擎墨已经将勺子递到她手上,“喝吧,补补。” 程依念瞪了他一眼,接过勺子,默默的喝起了汤,司擎墨也慢慢的喝。 他刚喝了一口,眉头突然挑了一下,说:“这汤,跟张嫂平日里煮的不一样。” 程依念当然不可能主动告诉他,那汤是她煮的,她只是问:“哪里不一样了?” 司擎墨没有说哪里不一样,只说:“不像张嫂煮的。” 程依念便没有再说话,她快速的将一碗汤喝完,又吃了一小碗饭,然后擦了擦嘴说:“我真得去看看笑笑了,还有事儿找她呢,你吃完就放着,我一会儿来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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