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局还没说话,程依念站了出来,将自己的手机录音打开,“有证据。” 说完,她将手机递给林局。 林南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开了她手机上的录音。 里面立刻传来了刘老板的声音,“也不怕告诉你,我小舅子是这警局里的一把手,很厉害的,佩了枪的,我之前开了枪,那枪就是我小舅子的,随便让我玩的,我们的关系可铁着呢,所以,你根本不用怕,以后我肯定护得住你。” “我小舅子叫左衡,你去打听打听,那可是警局里的一把手。” …… 录音一出,左衡脸色灰败,他恨恨的咬了咬牙,他那个姐夫真的是蠢货一个,这次真的是要害死他了。 林南亭开口道:“梁队,去查一下左衡枪里的子弹。” “是。”梁队应声。 司擎墨这时开口道:“我这里也有证据,之前那位刘老板,也就是左队长的姐夫开的那一枪,是打在我身上的,现在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我也带来了,可以去查查这子弹是谁的枪里佩的。” 他从自己口袋里取出来一个密封袋子,里面正装着从他身体里取了来的那颗子弹。 警察的配枪里面的子弹都是有编号的,哪个人领了哪一颗子弹,都是有记录在案的,这一回左衡想狡辩也没法狡辩了。 一切已成定局,左衡再无话可说,林局直接将这件事交给跟他一起过来的梁队长处理。 程依念又将她让江雪霞查到的刘老板的一些犯罪事实给了林南亭,有些有证据,有些没有证据,有待警局这边自己去查证,反正她都给了林南亭,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管了。 林南亭拿过程依念的证据,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证据一并交给了梁队,还不忘叮嘱了一句,“好好的查。” “是。”梁队拿了程依念提供的资料,立刻着手去办这些事情了。 沈意萧也被放了出来,他和程依念一起扶着司擎墨。 林局走到司擎墨跟前,“抱歉,让司先生受惊了。” 司擎墨勾了勾唇,“无妨。” “代我向你伯父问好。”林局又说道。 司擎墨点了点头。 林局看司擎墨脸色有些苍白,他开口道:“我派人送司先生回医院。” 说完,他叫自己的助理,“小王,你送司先生回医院。” 小王立刻应下来,也不知道从哪儿寻来了一个轮椅,跟沈意萧一起扶着司擎墨坐了下来。 几人刚要离开的时候,林局突然叫程依念,“程小姐。” 程依念回头,林局开口道:“我太太说,如果程小姐得空了,想请你吃一顿饭。” 程依念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好。” 坐上小王的车子,程依念心情很好,林局虽然没有跟她说太多的话,可是那一句话透露的信息却不少。 林太太让林局来请她,说明他们的误会说开了,又是请她吃饭,说明林太太能吃得下饭了。 那她找林太太和林局的谈话是有用的,对他们的关系有用,只是林局这一次能来帮他们,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司擎墨,刚才看林局对司擎墨的态度,似乎是冲着司擎墨来的。 她悄悄的看了一眼司擎墨。 是他找了关系,来帮她的么? 所以,她做了那么多,什么也没有办到,最后还是要靠他。 不过,无论靠的谁,这事儿解决了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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