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念轻咳了一声,说:“那个,上次咱们说等你车里那箱油用完了,我就不搭你车了,以后也不跟你a油钱了,你那箱油用完了吧?” 本来昨天程依念说他们之间没必要见家人的时候,他已经很生气了,到今天气都没有消,现在程依念又跑来跟他说不搭他的车了,也不跟他a油钱了。 这个女人是找好了备胎,打算跟他离婚么? 之前她时不时的要说一句不会爱上他,时不时的又来一句离婚,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分了。 他目光冷冷的看着程依念,“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程依念尴尬的道:“倒也不是,只是……” “行了,不必说了,那箱油用完了,以后你也不必再搭我的车了,我也不用再每天等你,我想去哪儿也不能去,你不搭车了,也挺方便的,你可以出去了。” 不等程依念话说完,司擎墨又气愤的打断她,直接让她出去。 程依念看他这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摸了摸鼻子道:“那,你那个油钱,我转你微信,是多少?” “我不缺你那点油钱。”司擎墨目光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然后率先起身,直接出了办公室。 他比她先离开了公司。 程依念:“……”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出了他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工作收尾工作做了一下,就到了下班时间。 她快速的收拾东西,然后去了医院。 笑笑爸爸依旧是一个人在医院,程依念去的时候,老人家正拿着一本书在看,看到程依念过来,他很高兴,“程小姐,谢谢你又来看我,谢谢你对我们笑笑的照顾,我们笑笑说,你在工作中很照顾她,现在把她从白班调到了晚班,她说现在她能赚更多的钱了,谢谢你啊。” 程依念一听这话,再结合前世笑笑的结局,她一下就知道笑笑做什么去了。 她大约是觉得自己再也找不到工作了,便去了酒吧当陪酒女了。 酒吧只有夜里才营业,所以,她说自己上了晚班。 她大约也是怕自己爸爸担心吧。 程依念自然也不会在老人家面前说什么,只是笑着道:“笑笑是一个工作很认真努力的人,加工资是自然的,最近公司比较忙,让笑笑夜里加班了,不过很快就忙完了,公司会给她放假一段时间,然后就会让她转白班了。” “好,好好好。”老人家点头,“其实我也不想她那么辛苦,她每天白天来看我的时候,都没什么精神,赚的少点没关系的,唉,都是我连累了她,一般像她那样大的小姑娘,哪儿需要这么努力呢。” 程依念安慰老人家,道:“笑笑她孝顺,她是一个对生活很认真的姑娘,您也别这么说,要不然,她该伤心了,您放心吧,以后一切都会好的,您只需要配合医院治疗就成。” 老人家点了点头,“笑笑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程依念也笑,“我有笑笑那样的朋友,才是真的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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