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她这句话刚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她知道程依念有多爱她那个未婚夫,她这样子说似乎不太好,念念会不会讨厌她了? 于是她立刻补救道:“那个,我开玩笑的,他肯定也是为了保护你,才不想让你跟外界接触太多吧。” “他不爱我。”程依念淡淡的说:“不让我跟外界接触太多,只是想折断我的翅膀而已。” 听到程依念这么说,江雪霞眉头微微一皱,“念,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程依念浅笑,“见面说吧,今天想借你的厨房用用,可以吗?雪霞姐。” “什么叫可以吗?当然可以啦,你忘记了,你也是食味斋的老板之一啊,你有股份的。”江雪霞浅笑着说道。 程依念抿唇笑道:“我可没有出钱啊,我哪儿来的股份。” “你入的技术股啊,当初食味斋刚开的时候,是你定的菜单,每一道菜都是你研制的,还有,我现在用的八位大厨还都是你师弟师妹呢。”江雪霞说道。 程依念也笑了起来,“那菜单你还没有换呢?” “没换啊,当然不换了,我觉着挺好的,你不知道,咱们食味斋现在可厉害呢,唉,我不跟你说,我怕你说我吹牛,等你来了,看了就知道。”江雪霞说道。 “好,那我下午四点过去。”程依念浅声说道。 “嗯嗯,我等你。”江雪霞有些激动。 刚刚挂断江雪霞的电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程依念还被吓了一跳,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程依念接了起来,“你好,我是程依念。” 电话那头半天都没有声音。 程依念又问了一遍,“你哪位?” 那头还是没有声音,她皱眉道:“不说话,我就挂了。” “别挂。”电话那头这时才传来了凌湛的声音。 程依念声音冷冷的问:“有事儿?” 凌湛开口道:“今天是白姨的生日,生日宴定在晚上,你来参加生日宴吧……” 凌湛的话都还没有说完,程依念就听到电话那头,白锦秀高冷的声音,“只要她在网上发帖,说之前跟心悦只是误会,就让她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她的声音并不小,还带着些施舍的意味儿,好像她非要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一般。 程依念勾唇冷笑,道:“我不会去,更不会在网上发帖替沈心悦澄清。” 听到程依念这样果断的拒绝,凌湛皱了一下眉头,“依念,别再任性了,都是一家人,就不能好好相处?” “没有别的事儿,我就挂了。”程依念声音冷冷的道。 “这一次不需要你做饭,我订了……”凌湛还在电话那头试图劝程依念,可是程依念已经没有耐心听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凌湛呼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到一旁。 白锦秀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发帖子?” 凌湛眉头皱的紧紧的,好大一会儿,才说:“她说,她不会来,也不会发帖子澄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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