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伸手抚向老人的脸,突然笑了起来,“爸,还是你聪明,当初,我们的日子过成那个样子,多惨啊,你每天要跑20个小时的车,每天只休息4个小时,都还不清我妈欠下来的赌债,你当初在那场车祸中,那样护着司擎墨,是不是就是嫌日子过的太累了,所以,才走了这样一条路,你看,现在你多舒服呀,只需要躺在这里,什么也不用做,就有人给你付医药费,就有人养着你,你还为我争取到了跟在他身边的机会……” 说到这里,她笑了起来,“爸,你知不知道,那个叫程依念的女人未出现之前,他对我真的很好,他做什么都带着我,让我见识了许多东西,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我没有见过的美好的东西,可是爸,我想要更多,我想要成为他的妻子,以后过上上流社会的生活,我不想再过咱们曾经的那些生活了。” “我都快要成功了,他的身边除了我,再也没有别的女人出现,我只要再努力一点点,只要一点点,我想我就能嫁给她了,可是现在出现了一个叫程依念的女人,她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她抢了属于我的一切,爸,我不甘心,我怎么能甘心呢?” 她越说越激动,突然猛的站起身,握住床上老人的肩膀,“爸,您会帮我的对吗?您一定会再帮我的,是吗?” 老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林月站在那里盯着老人看了好大一会儿,然后伸手将自己父亲脸上的氧气罩拿掉,看着自己的父亲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人开始抽搐的时侯,她按响了护士铃,然后快速出了病房,掏出手机,给司擎墨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那头传来司擎墨淡漠的声音,“什么事?” 林月声音焦急又无助的道:“司总,我爸,我爸他不好了。” 好大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司擎墨的声音,“怎么了?” 林月声音哽咽,“我不知道,现在疗养院的医生正在抢救,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既然医生在抢救,就让医生救,我对医学医理并不懂。”司擎墨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却是格外的凉薄。 听着司擎墨拒绝的话,林月浑身颤抖,哭的泣不成声,“司总,我好害怕,我怕会失去爸爸,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只有爸爸一个亲人了,我好怕再失去他,你帮帮我,帮帮我,好吗?” “需要多少钱,你告诉我,我转给你。”司擎墨的声音依旧平静。 林月却几乎绝望,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叫道:“你为什么这样冷漠,我爸爸可是为了救你才这样的,你这个人是没有心吗?司擎墨,你是没有心吗?你为什么可以对自己的恩人如此淡漠?我爸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救你?为什么啊?” 司擎墨又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我一会儿过来。” 听到这句话,林月才松了一口气,略带着鼻音道:“好,那我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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