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岚一听程依念夸她,笑的眉眼弯弯的,“墨墨,你听到了没有?我儿媳妇夸我呢。” “人家那是客气。”司擎墨倒是毫不客气的说她只是客气。 墨岚瞪他一眼,又看着程依念笑眯眯的道:“儿媳妇,你不是客气的吧?” 程依念微笑,“我这人不懂什么是客气,我一向都爱说实话的。” “听到了吧?”墨岚对着司擎墨得意道:“臭小子,你妈当年可是北城一枝花。” “是是是,一枝花女士,您最美。”司擎墨说道。 “那是。”墨岚得意。 沉默了几秒,墨岚又说:“你们怎么这么晚都没有睡呢?你怎么连睡衣都没有换哪,儿媳妇?” 程依念不知道怎么回答,扭头看司擎墨。 司擎墨对着视频里笑道:“我们夜生活丰富,睡那么早干嘛。” 视频那头的女人一愣,随即笑骂道:“我儿媳妇一看就是乖乖女,你可别把她带坏了,早点睡觉。” “知道了。”司擎墨开口,“你们也不要总是搞夜生活,也要早点睡,年纪不小了,该养生了。” “是是是,都该养生,你们也要养生,养好了生,好生养。”女人笑容更大了。 司擎墨脸色一黑,“妈,我们才刚结婚,你别吓坏我媳妇儿。” “哟,小子,懂得心疼人了。”视频那头的女人揶揄道。 “那是。”司擎墨骄傲道,那表情与刚才墨岚说这话时的表情如出一辙,果然是母子 听着他们母子聊天,程依念觉得真温馨啊,这样的家庭氛围,可真好。 她仰头看着司擎墨,这会儿的他,像一个被妈妈宠坏的孩子,无法无天,又率真爽直,还蛮吸引人的。 手机那头的墨岚看着自家儿媳妇仰头看自家儿子,那含情脉脉的样子,她一下子就激动,忙把这个画面给截图下来了,然后认认真真的保存在自己的手机里。 “我孙媳妇儿在哪儿呢?快给我看看我孙媳妇儿。”手机那头突然又传来一道声音,声音有些低弱。 司擎墨嘴角抽了抽,对自家妈妈道:“妈,不早了,我挂了,我媳妇儿还要睡美容觉呢,下回再聊哈。” “唉,你奶奶还想看看……” ‘嘟——’ 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完话,司擎墨就已经将视频挂断了。 他的手也从她的肩膀上拿开,然后对她道:“演技太差了,得再练练。” 程依念翻了个白眼,她真的是疯了,刚才居然觉得这个毒舌男吸引人。 “我又不是演员,自然没有演技,要不,你请个专业演员来演好了。”程依念说道。 “现在再换人,你觉得合适吗?”司擎墨挑眉道。 “哼。”程依念冷哼一声,不理会他。 他又来了一句,“明天上班别迟到。” 程依念气哼哼的道:“迟到你扣我工资啊。” “自然会扣,别以为我们结婚了,就可以不好好工作。”撂下这句,他握着手机走了。 程依念气的在他背后挥拳头。 他握着手机在发微信语音,“妈,你跟奶奶说,让她把身体养好了,等她身体好了,我就带她孙媳妇回去看她,养不好,就别见她孙媳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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