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年是一个漫长又令人期待的过程。 林长今他们这么多年的惯例都是在大年初三以前把林家这边的亲戚拜访完,然后在大年初三那天前往吴雪家,去他们那拜年。 以前林介学业忙,就没有怎么去过自己外婆那边,现在大一彻底自由了,再不过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其次,林介自己也是挺想去的。 林介的老妈吴雪不说是大城市里出来的,但是吧,她也不是林长今这种彻底的农村孩子。 处于城市和农村之间吧。 但是今年林介其实是很纠结的,他既想去外公外婆那边,又想答应叶沫去她家……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自己要去外公外婆那里。 “你们都三年没见了嘞,你和小沫都还年轻,以后见面的日子多的是。” 林长今和吴雪从来都不是什么不讲理的大人,他们让林介自己选择,他要是真的想去见叶沫,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大不了晚点再去看外公外婆。 毕竟小年轻嘛,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想黏在一起。 林介还是那个林介。 “是的妈妈,我也是知道这一点,我和小沫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不差这点时间的。”林介搂着吴雪笑眯眯的说道。 吴雪满眼欣慰的仰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十八年……他也好好的长大了呢,成了一个又高又帅的小伙子,光是看着都能够让她觉得骄傲。 无论什么时候,在妈妈的眼里,儿子都是最令她骄傲的人。 他们做父母的,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好好陪他……可工作的需要让他们不得不牺牲陪伴去换金钱。 他们大年初八就要上班了。 “知道就好呢,你看看你外公,头发都白完了,还使劲惦记着你……还有你那些个舅舅,你也要去看看他们啊!” 林介想到了吴飞,忍不住想笑:“我不是天天和我大舅舅见吗?” 说起来,吴飞还算得上是他跟叶沫的媒婆呢! 当初要不是吴飞催促他,林介说不定把叶沫删掉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吴雪也跟着笑,她轻轻的拍打着林介身上的灰尘:“你大舅舅不一样嘛,他是在这边工作,你小舅舅呢?你不看看他?” 说起来,子女多的不仅仅是林长今这边,吴雪那边的亲戚也多的离谱,甚至比林介这边还要夸张。 而且吴雪他们亲戚之间的联系还特别紧密,动不动就是办酒席请大家喝酒。 林介长这么大还分不清哪个是自己姑外婆,哪个是自己大外公,哪个是自己的小外婆…… “看看看,这不是马上就可以看到了吗?” 吴雪笑眯眯的说道:“这就对了嘛。” 大年初三林介和父母去了外公外婆家,外公家在江左市,也是一个很美的城市。 一个美的有些夸张的城市。 它有山,有江,还有闻名全国的夜景。 林介来到这里就爱上了这里,哪怕上一次来还是初三。 外公当时还和他开玩笑,让他好好上学,到时候考江左大学,有什么事可以和他们打招呼。 后来高中三年有太多变数,林介渐渐的就忘掉了这回事,他最后去了天南大学,而江左大学这个尘封已久的四个字,已经开始慢慢被时间消磨掉痕迹。 “有没有后悔没来江左大学?”林长今笑着问道。 林介望着窗外的景象,笑着摇了摇头。 “不后悔,因为沫沫也在天南大学。” “对哦,你要是考了江左大学,你就碰不到小沫了。”林长今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就问出了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 伴随着车子慢慢驶入市区,林介他们也快要到外公家了。 “林介你下去帮我们买几条烟,我发钱给你。” 吴雪忍不住瞪了林长今几眼,说道:“烟斗忘记买了是吧?年年都是这样,老是要我提醒你。” 林长今尬笑:“忘记了……” 林介眼看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连忙下车说道:“我有钱……没多大问题的,我去买,送过去一样的。” 林长今的重心一直在自己家里,所以连带着吴雪一年也只回自己家一两次,这已经是吴雪忍耐的极限了……所以面对林长今这样的行为,吴雪只会认为他的忘记是因为不重视。 不过大人的事林介也不能多插嘴,他摇了摇头下车,在马路边找了一家烟酒店,然后走了进去准备买烟。 店里还有两个人,看背影就觉得是大学生,是高中生也说不定,林介看着男生微微低着头付钱,而女孩子则是一脸甜蜜的抱着他的手臂声音细细的说着什么。 活久见,林介第一次在外面有了被喂狗粮的感觉。 以前从来都是他和叶沫往别人嘴里硬塞,现在变成其他人往他嘴里塞了。 林介在他们后面排着队,察觉到身后有人,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连带着看了他好几眼,还连带着拉了拉她身边的男生,看上去有些激动。 林介被看的一脸莫名其妙。 嘶……这两人回头看的样子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啊! 就在林介微微低头认真回忆的时候,前面的两人忽然开口了。 “请问你是……额,就是你是网红吗?”男生问道。 林介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恍然。 对了,他就说自己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不就是叶沫的那些粉丝们看到她的样子吗?! 啊? 有朝一日,这种待遇自己也能够享受到? 林介立刻微笑了起来:“如果你们没有认错的话,那我……” “不会认错的,”女生微微有些激动的说道:“你是泡沫姐姐的男朋友吧!我是她粉丝!” 林介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摸了摸鼻子……好吧,说到底还是叶沫的粉丝。 不过那也没关系,能够碰到叶沫的粉丝,林介也为她感到开心。 “是的是的,我就是她男朋友。”林介微笑着说道。 得到肯定回复以后,女生一时之间有些语无伦次,不过男生倒是显得淡定一些,他笑着说道:“我女朋友是泡沫的粉丝……哦对了,她现在叫芥末美了对吧?” “我们能够和你拍张照片嘛?”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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