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沫早早的就起来了,她要跟着楚露去公司完成一些宣传和工作任务。 相比于暑假去公司的不情不愿,现在叶沫在心态上已经开始慢慢接受。 天冷早上七点钟起床对于年轻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但是对于无数的上班人来说,这是一个不愿意习惯但又不得不习惯的早起时间。 叶远和楚露一直都是这个时间起床的,所以顺带着叶沫也跟着早起了。 “林介介我走了哦,你乖乖的待在家里,听到没有?” “嗯好。”林介迷迷糊糊的回应着叶沫的话。 叶沫有些好笑的叮嘱着林介,林介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回答着,她凑近看着林介,发现他连眼睛都没睁开。 不过哪怕她说的再多,林介也没有一丝不耐烦,哪怕是在最不想被打扰的时间被唠叨,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林介有起床气。 这点叶沫是知道的。 叶沫曾经和小米聊天的时候,问过她林介有没有脾气不好的时候,小米摇摇头,笑着说只要不在林介睡觉的时候吵他就好了,因为林介的起床气不小。 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记住了这一点,叶沫总是喜欢在林介睡觉的时候吵他逗他,她试探的小心翼翼,可是每一次林介都没有一点脾气。 面对她,林介从来就没有什么起床气和脾气。 望着林介的呼吸逐渐平稳,叶沫微微一笑,眼眸温柔的看着他。 她想了想,学着电视剧里那些俗气桥段,微微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 叶沫想,自己怎么这么像要去上班离开爱人的主人公呢? 不过也没错,她确实是要去上班。 就在叶沫轻声拉开门要离开的时候,林介的声音忽然又再次出现了。 他说:“路上小心……” 叶沫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望着林介轻声的说道:“好的呢。” 坐在车上去公司的时候,叶沫的嘴角依旧放不下来。 楚露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微微笑着问道:“丫头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平常叶沫不说有多讨厌起个大早去公司吧,反正说不上喜欢。 上班下班,去公司,这些对于叶沫来说是种无法形容的束缚,所以她才会挣脱这一切,想去做一些在自己眼里自由的事情。 副驾驶的叶远同样有些好奇,他扭头看着叶沫:“是啊,你今天心情好像挺不错啊。” 叶沫眨了眨眼:“爸爸你的心情好像也很不错哦。” “妈妈你今天的状态也很美。” “谢谢宝贝。”楚露笑眯眯的说道。 叶远看了叶沫一眼,转过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哈哈笑了起来。 他的心情确实不错,对于一个有烟瘾的人来说,现在每天工作之余又多了一份期待……那就是去厕所的时候可以抽一根烟。 叶远可不敢带一整包过去,他带了几根藏在西装的隔袋里。 今天楚露搜身的时候没有找到。 嗯,这才是开心的重点。 “小沫今天拍什么?”叶远问道。 “礼裙的,对了,爸爸你办公室还有我之前放在那里的羽绒服吧?今天有点冷呢。”叶沫问道。 叶远点点头:“还在那里,到时候你拿过去就行了,礼裙是你妈妈看过的不?” 楚露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就放心吧,你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夸张的裙子她什么时候穿过?都是你这个老头子能够接受的。” 叶远笑了两声,这个家里也就只有楚露敢叫他老头子。 他觉得自己还年轻吧……最多也就是中年,也算不上老人。 而且叶远并不是那种死板的人,他要是死板的人,从楚露父亲手上接手的公司也不会一直走在变革创新的路上。 他只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而已。 “我接受不接受不重要,要林介那小子接受才行。”叶远自己辩驳不了,只能拉出林介来。 这样一说,楚露总不能继续说他了吧? “那倒是,小沫你以后接什么也要问问小林的意见才行。”楚露认同的点点头说道。 她笑眯眯的看着叶沫,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温柔的揉了揉:“我的宝贝越来越漂亮了。” “长的像你嘛。”叶远见缝插针,笑着说道。 这边叶沫还没有开口说话呢,那边叶远又开始夸上他老婆了,惹得叶沫有些哭笑不得。 “对呢对呢,我妈妈年轻的时候可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叶沫也笑着说道。 叶远很快接话:“那是,你老妈年轻的时候可真的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这不是谦虚,就看看楚露现在这状态,就算有高价保养的加成在里面,楚露依旧展现出了年轻时候的风韵和美貌。 岁月从不败美人。 “你们这个年纪,应该没有什么校花校草,我们那个时候可是真的有这名头的,你妈妈从小学开始到大学,一直都是校花。”叶远有些感慨的说道:“还有钱,我的天,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怎么那么厚脸皮。” 叶沫噗嗤一笑:“爸爸你又没有一直和我妈妈是同学,怎么知道我妈妈小学也是校花?” 那个年代有没有校花校草叶沫不知道,不过现在这个年代偶尔也会有那么几个校花校草,但是现在大部分的学校都不会整那些东西了。 “对啊,你是厚脸皮嘛,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楚露说道。 “现在人老了要脸了。”叶远打趣道。 叶远的话惹得叶沫和楚露都笑出声来。 有时候回想以前年少的冲动,我们自己都会把它归于厚脸皮……可那不是厚脸皮,那是独属于我们每个人青春年少时期里的热血和悸动。 如果每个人都像长大以后那么理性克制,这个世界上又哪来那么多的爱情。 不要害怕遗憾,不要害怕失去。 叶沫望着窗外,心里暖暖的听着父母两个人的拌嘴,听着他们说着以前的故事,哪怕听了很多次,也从来没有觉得听腻过。 他们是这样,她叶沫又何尝不是这样。 如果她不勇敢一点……现在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美好的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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