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会觉得我有那么矫情吧?给我发红包我不会收啊?”林介朝他们比了个中指,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收下了转账。 “老林祝你表白成功。”一直话都很少的李亚科也看着他说道。 “表白成功,回来请我们吃大餐。”陈兴笑嘻嘻的说道。 他们能够做的仅此而已。 本来这钱是听说林介家里出事以后,一起凑起来打算给他的,但是现在就用作他们几个的祝福了。 希望他们能够一生一世的在一起。 大部分普通的男孩子都很节俭,能够让他们费心思出钱的,不是喜欢的姑娘就是最好的朋友。 不管林介怎么看他们,反正他们是把林介当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林介低头一直在笑,他轻声的说道:“飞机。” “飞机了不起啊,直接打掉。” “好好好,老陈不愧是专业打飞机的高手。” 一看自己不会被打春天,黄文也嘻嘻笑了起来调侃道。 “我去你大爷的。” “谢谢你们啊。” 林介的声音让他们稍微停顿了那么一下,随后又继续欢声笑语了起来。 不过他们的声音保持在一个可控的范围里面,还不会打扰到其他寝室的休息。 男生之间……突然那么认真多不好意思啊。 林介知道他们不是睡不着,只是因为自己睡不着,所以他们想要陪着他。 他真的遇到了一群很好的人。 每个人四百多块多吗? 对于有钱的人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他们都是普通家庭,这钱已经是他们一两个星期的伙食费……可他们愿意拿出来。 林介感动,可又不敢轻易地表现出来,因为男生之间这样真的很难为情。 就大大咧咧的笑着感谢完,然后和没事人一样就好了。 他们的情谊是藏在心底的。 林介的自信来自那些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所以在未来这充满荆棘和乌云的道路上,他仍然可以昂首挺胸。 “你们也要加油,早点找个女朋友,我给你们当僚机。”林介忽然认真的说道。 陈兴他们微微愣了愣,随后疯狂的摇头:“别,大哥,我们害怕我们还没表白你就把人给拐跑了。” “扯淡。” “不不不,我们自己追,到时候成功了再告诉你。”陈兴说道。 林介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他看着陈兴微微一笑:“你这语气怎么像是有了喜欢的人一样啊?” 陈兴笑着不说话,林介直接就知道了答案。 没有的回答才不是这样的。 是“怎么可能,没有,想多了,要是真有就好了。” “他有了。”黄文说道。 “你不也有了。”陈兴立刻回复道。 “啧啧啧。”林介一脸惊讶,他没想到自己一个疏忽,他们就都找到了喜欢的人。 “要帮忙吗?”林介问道。 “你还是把你的事情给处理好了吧,到时候会需要你的,大帅哥。” “好的好的。” 好久没有这样凑在一起打牌了,聊着天,林介发现自己的心情好像真的有所缓解,也没有那么紧张和难熬了。 第二天上完课以后,林介没有停,在寝室里洗漱完以后就偷偷回到了天北市。 在中医院停好车以后,林介上了住院楼,然后在走廊里碰到了和医生说着什么的姑姑。 姑姑惊讶于林介的突然回来,笑着和他说爷爷没什么事,最近好了很多。 林介微微有些开心的笑了起来:“是吗?”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和我们说一下。” “我想我爷爷了,回来看看。”林介笑着说道:“待不了多久我就要走了。” “也是,你学业忙。”姑姑点点头说道:“那你先进去吧,我还要和医生去拿药……对了,吃了饭没有?” 看着姑姑乱糟糟的头发和憔悴的脸,林介点了点头:“吃了,那姑姑你去拿药,我去看看我爷爷。” “好的好的。” 看着姑姑离开的背影,林介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最后轻轻的推开门走进了病房,在里面见到了爷爷。 曾经那个高大威武的爷爷忽然就成了这样,瘦骨嶙峋,面色焦黄,气若游丝。 林介强忍住自己的情绪,他坐在床边,微微颤抖着手,慢慢的握住爷爷的大手:“爷爷我回来看你了。” 林介知道爷爷听不到,所以他自顾自的轻声说着:“我很想您啊,我们一家都很想您,还有沫姐也想你……爷爷您不是喜欢叫她小叶子吗?哈哈,她的朋友也喜欢那样叫她。” “爷爷您还是害羞,觉得那样叫她不好意思,想要等她成了孙媳妇的时候再那样叫她,哈哈,她其实很乐意您这样叫她的。” “真的,我没有骗人。” “您说林中有叶,您说我们是天生一对,爷爷您说的真的很对啊,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 林介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他停顿了一会,放在爷爷手背上的那只手格外轻柔的抚摸着:“爷爷我要去表白了,就在今天晚上。” “明天我带她回来看您,那个时候她就是正儿八经的孙媳妇了啊,您也可以叫她小叶子了……您一定很期待吧?” “我也很期待,因为这一天终于来了。” “爷爷我听姑姑说您好一些了,我好高兴能够听到这样的消息。” 林介轻轻的说着自己心里的那些纷飞思绪,最后他轻轻的说道:“您要是还好好的,该有多好啊。” “爷爷,介伢子要走了……您好好休息。” 爷爷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说话,只有那呼吸管上微弱的颤动证明着他还活着。 林介有些难过,他轻轻的把爷爷的手放入被子里,轻手轻脚的起身离开了病房。 他还要调整好心情,给叶沫过一个好好的生日。 爷爷一定会无条件支持他的,也会无条件的鼓励他,因为他想要做的事,爷爷从来都不会阻拦。 他只会告诉林介,要挺直腰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带着那么多人的支持和鼓励,林介的眼神里也没有了紧张和怯意,他平静的收拾好一切,朝着魔都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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