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介轻轻吻上的那一刻,叶沫的脑海里只有这样一句话。 那就是,“哦,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虽然只是很轻的一个吻,场合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隆重和正式,但是叶沫的内心还是瞬间就被粉红色泡泡给填满。 “这是我的初吻。”叶沫低着脑袋,脸色微红,小声地说道。 她轻轻的打了打林介。 “这也是我的初吻。” “你要不是初吻我就打死你!”叶沫凶巴巴的举着小拳头看着他说道。 林介低头轻声笑了出来。 林长今和吴雪在病房里,他们在外面,所以并没有看到他们在干什么。 那一直不敢踏出的一步,在那么多的情绪交织下,林介终于踏出去了。 林介原本以为所有珍重的东西都会是在特定的氛围里,但是林介知道,有些时候情绪上涌,是阻止不了的。 爱情这东西,阻止不了的,喜欢一个人……也是阻止不了的。 “爷爷夸了你们很多,就是对我简单一句话过去了。”林介说道。 叶沫安慰他:“爷爷不是意识不清醒随便说的嘛,你不要较真啊,再说了只说你一句话又不是代表他不喜欢你。” 林介微笑了起来:“我知道啊,所以我很开心……你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啊,爷爷能够说我这么多……嘿嘿。”叶沫微微垂眸,嘴角轻轻上扬。 认识林介以后,她追求的是什么呢? 无非就是自己喜欢的人能够喜欢自己,自己喜欢的人的家人能够认同自己。 “等爷爷再睡醒了,我再给他去看看照片。” 叶沫说道。 “好啊。”林介点了点头。 叶沫没有去上课,楚露果然打电话给她询问。 不过比起六月份叶沫的不去上课,楚露知道叶沫这次不去上课一定是有了什么事。 她问叶沫,是不是林介家里出了什么事。 叶沫没有否认,已经等于是把答案告诉了她。 楚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好好照顾好林介。 哟,这话从楚露的嘴里出来倒是稀奇。 她说:“不要有太刻板的印象,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不要太计较谁的付出超过了谁,不要觉得男人就不会脆弱,就不会没有那些情绪,他家里出事,你就好好照顾他……你还是个姐姐呢。” 叶沫眼睛亮亮的应了下来。 得到楚露的认可以后,叶沫留下来就更加的顺理成章呢。 叶沫不知道的是,在楚露给她打完电话没多久,叶远也给林介打去了一通电话。 从叶沫嘴里知道了叶远到底有多厉害以后,林介看到叶远的来电,莫名的有些受宠若惊。 那是作为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由衷敬佩。 叶远倒是开门见山,他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林介摇摇头婉拒。 叶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要他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叶沫,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林介有些感动,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有更加可以信任的人。 “你该怎么花就怎么花,家里关于钱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操心。”林长今看着林介语气温和的说道。 林介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想做些什么,但是现在还不是你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你还年轻,等到你毕业以后家里就有的是事需要你操心了。”林长今说道:“你还偷偷把钱给奶奶,我们又不缺钱。”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那么多的事情是用钱解决不了的。 接下来的每天林介都是家里和医院两头跑,不过他和叶沫住的是之前在市里租的房子。 守着家人的日子会踏实很多,哪怕爷爷醒来的次数和时间依旧很短,但是这依旧给他带来的安心的感觉。 叶沫每天耐心的和爷爷说话聊天,时不时的就会提到他们之间说过的约定,那张照片一直在她的身上带着。 虽然林介一家都很想就这样留下来陪爷爷走完最后一段路,但是现实和生活不会允许。 林长今和吴雪的年假已经全部用完了,他们只是打工的人,长时间不去上班,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果。biqubao.com 而且钱每天都在飞速的花着,他们同样要赚钱。 而林介也不能一直不去上课,黄莺已经在暗示他回去上课了。 大学的课程看上去不难,但是依旧是要花时间去学习的,长此以往林介会落下很多。 所以他们都还是要奔向各自的生活。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这一个星期爷爷一直都挺安稳的。”林介问林长今。 林长今揉了揉眼睛,说道:“这里有你姑姑守着,有什么事通知一下马上就回来了,你也不用太担心。” 从爷爷住院的那一天起,姑姑就辞去了工作,一直在照顾爷爷。 “好,那有什么事一定要通知我。” “嗯,路上小心。” “爸爸妈妈你们也是。” 叶沫静静的看着林介和父母告别,她有些心疼林介。 以前林介和她说自己是留守儿童,她还不知道这四个字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 直到亲眼看见他们分别,叶沫才慢慢的明白这四个字中带着的那些无奈和遗憾。 “叔叔阿姨和你小时候是不是见不了几次面?” 坐在车上返回学校的时候,叶沫趴在窗户边,看着倒退着的景色,轻声问道。 林介说道:“以前不是和你聊起过吗?我现在都一年没和他们见几次面。” 从小到大,林介和他们见面的日子就只有暑假和寒假,甚至在金融危机的那几年里,他们过年都没有回家。 “那你想他们吗?”说完之后,叶沫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她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和你比起来,我好像真的很幸福。” “沫姐你可比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要幸福,”林介说道:“我也没有觉得自己不幸福,我能够理解他们,那些年火车票一票难求,他们提着大包小包,挤着火车,站十几个小时回来见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以后不会这样了。”叶沫语气轻柔而又坚定的说道。 有她在以后,一切都不会这样了。 她也不会让这遗憾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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