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去?那我不管,我也要留下来。”叶沫说什么都不肯走,她抱着一条小板凳坐在角落里生闷气,背对着林介。 凭什么林介请假留下来就可以,她请假留下来就不可以? 而拒绝她留下来的人居然还是林介! 叶沫心想林介肯定是昨晚喝酒喝糊涂了。 林介的父母为叶沫的举动很感动,还有林介另外的几个朋友,也让他们感到了温暖,他们也很高兴林介能够有这样的朋友。 可叶沫真的已经很好了,他们不想再耽误叶沫的时间了,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过这些话他们大人肯定不能直接说,这些话只能林介说。 林介要表达的意思也差不多,他蹲在叶沫的身边,伸手想要摸她的脑袋,却不曾想被叶沫躲了过去。 叶沫还不开心的瞪了他一眼。 林介苦笑了一下:“我没说过不会再来接你啊。” “我不管,我反正要留在这里。” “其实留在这里也什么都做不了。” “我知道,”叶沫的声音也慢慢的低了下去:“可我还是想留在这里。” 就像外公去世的时候,她陪伴了他最后一程。 如果不是叶沫,外公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放权给叶远呢? 林介见说不通叶沫,也就只能出去和陆诗诗解释了。 “我明白了,那小沫就留在这里,我回学校啦!”陆诗诗微笑着点点头,然后上车和他说道:“那林介你要好好照顾小沫哦!” “嗯,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陆诗诗微微一笑,她启动车子,车后座坐着的是赵言和莫家乐。 赵言和莫家乐没有叶沫那么自由,她本身就是大三,而且能够和家里说的通,可他们两个不行,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做。 “林介。” “在。” “要坚强一点!” “收到。” “介哥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一个电话就到了!” “嗯,有什么事打电话哈!” “收到!” 看着车子渐渐远去,林介内心的感动早就难以复加。 林介有自己的朋友圈,林长今也有自己的朋友。 他们一家交到的朋友都很好,就像林介一直坚持着林长今教的那样。 “真心待人,真心换真心。” “他们走了?” 就在林介揉了揉眼睛的时候,叶沫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耳边响起。 林介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说道:“不生气啦?” “我哪里有生气,”叶沫移开目光,小声地说道:“我只是……我只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沫姐叔叔阿姨知道了不会说你吗?”林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不会的,你就放心好了。”叶沫说道。 虽然上次不去上课楚露已经警告她了,但是这一次叶沫有了自己去追寻的东西。 楚露又怎么可能不会理解她? “收拾收拾,去看爷爷吧。” “好呢。” 叶沫的情绪在今天得到了很明显的缓和,林介看在眼里,也忍不住跟着露出笑容。 只是院子里的鸽子依旧有些萎靡不振。 看上去越来越不好了。 “人都顾不上了,就先委屈你们了。”林介看着它们轻声说道。 不过林介还是把家里的事情帮忙整理的井井有条,最后和叶沫一起去市里的中医院。 爸爸妈妈还有奶奶一起去,他们两个人是先去的。 林介也是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多休息一会,跑过来跑过去特别辛苦的。 到医院以后,爷爷依旧在睡觉……是在睡觉吧。 姑姑说爷爷一直在吃止痛药,所以没有怎么感受到痛苦。 “现在吃几颗了姑姑?”叶沫微微皱眉问道。 姑姑对自己侄子找到的女朋友很喜欢,她说道:“之前是八粒,现在是十粒了。” “怎么会吃这么多?”叶沫表现的很惊讶,她有些不敢相信,这短短的时间怎么药量怎么一下就到了这么夸张的地步。 “痛啊,我们又不忍心看到他受罪,就只能和医生说加药。”姑姑也有些难过的说道。 他们都听出了医生的意思,要知道这种药基本上是能少吃就少吃的,可是连医生都没有阻止了,代表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叶沫沉默了。 林介说道:“应该不痛了吧……我是说吃了药以后。” “不知道,不过没有呻吟了。”姑姑回答道。 “那就听医生的吧。”林介远远的看着病房里的人,露出一个平静而又难受的笑容。 辛苦了啊…… 辛苦了一辈子的人,到了最后还是要遭受那么非人的辛苦。 “是的,就听医生的吧。” 姑姑出去吃东西的时候,叶沫拉住了林介的手,她一脸认真而又倔犟的说道:“你听我说林介,我等下给你发钱,你必须要收!” 林介沉默了一会,苦笑了一下说道:“家里还有我爸爸呢,我爸爸说了算,我爸爸也没有那么容易倒下。” “不,这是上次陆诗诗要我给你的钱,是你模特的钱,你必须收。” “给你吧沫姐,我也用了你很多钱的。” “林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犟啊?你知道爷爷住院要用多少钱吗?有钱能用,而且是你赚的,你为什么不收呢?”叶沫说道:“你知道那止痛药多少一粒吗?二十块。” 叶沫知道林介在想什么,但是有些时候面对现实我们是没有办法的。 林介有些头疼的摸了摸额头:“沫姐……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犟,你知不知道我给我奶奶的那些钱被她全部给了我爸爸?我爸爸又全部还给了我……你说你把钱给我又有什么用?” 犟的不是他啊,是大人们的自尊啊。 而且那也算不上犟,只是一个男人对家庭的承担和负责。 叶沫哑口无言。 林介也是看开了,他说道:“我不知道我爸爸还有多少钱,但是他们在外面打工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连给我爷爷住院的钱都交不起。” 叶沫轻轻地咬了咬红唇:“抱歉,我只是太着急了。” “没事的沫姐,别光记着我是爷爷的孙子,我爸爸还是我爷爷的儿子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林介的嘴角微微上扬:“他那个一直挂在嘴边,令他无比骄傲的儿子。” “又怎么会让他失望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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