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不疼,沫姐放心好了,我皮糙肉厚,没事的。” 林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就是微微有些发红而已,本身叶沫就没怎么用力,就光听了个响。 说起来没有叶沫这一巴掌,他现在估计依旧昏昏沉沉的,清醒不过来。 叶沫轻轻的咬着红唇,眼神有些心疼,她扭捏着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林介的脸。 林介安静的让她抚摸,这样才能让她不要那么介意。 他该被打吗? 也许吧。 林介自己本身其实也并不喜欢做那些自认为很伟大很为他人好的事情,只是他在这件事上稍微有了一点迟疑,然后叶沫就赶来了。 告诉完叶沫关于自己家里的事以后,林介也没有给自己狡辩……哪怕他昨天才知道事情会有那么严重。 “真的对不起,”叶沫用力的抱住了林介,她的内心有些惶恐,她真的好害怕林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自己,她声音微微有些轻颤说道:“我太担心你了,我害怕你做什么傻事……” 林介沉默,随后轻声笑了起来:“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沫姐,我不会那么脆弱的。” “嗯……” “叶沫。” 叶沫正感受着林介身上那熟悉的温暖气息,突然听到林介的声音,这让她微微有些失神。 林介叫过她的名字吗? 记忆里好像叫过,但是叶沫记不清了,他只知道林介对自己称呼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沫姐。 他叫自己名字的感觉,让她感到既新奇又紧张。 “不要再做这些危险的事了好不好?”林介用脸轻轻的蹭了蹭叶沫的脑袋,他说道:“是我的错,你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biqubao.com 整整一晚上都在开车赶路,还要带着那各种各样的情绪,林介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如果叶沫在来见他的路上出了什么事,林介都不敢想自己会怎么样。 “谁叫你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啊?”叶沫先是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眼神有些幽怨的看着他。 对了,林介想起来了……结果到这最后都是他自己的错。 这让林介陷入了沉默。 “回我消息啊,别不接我电话。”叶沫说道。 每次林介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叶沫的脑海里都会想起很多种不好的事情……而且全是关于林介的。 说通俗点就是叶沫容易自己吓自己。 “嗯嗯,我知道了,是我的问题。” “好啦,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把所有的事情说通以后,一整晚没睡觉的困意汹涌而来,林介带着叶沫去房间睡觉。 在林介的房间里,叶沫很轻松的就入睡,看到叶沫睡着以后,林介也来到了楼下的地坪里。 陆诗诗在和小米聊着什么,看到林介走过来,她问道:“叶沫呢?” “睡觉去了。”林介说道:“你要不要也去睡一下?你们不是一晚上都没休息……” 陆诗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房子里,好像在确定叶沫是不是真的去睡觉了一样,随后她看着林介解释道:“你不要生沫沫的气啊,她也是担心你,昨天凌晨都要睡觉了,她忽然说要过来找你,拦都拦不住……她真的很担心你的。” 林介哑然失笑,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觉得自己会生气。 面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他为什么要生气呢? 只是在叶沫和陆诗诗看来,被打了一耳光的男人,多少会有些自尊心受伤,但是她们忘记了,在爱的人眼里,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小时候林介偷溜出去玩很晚才回来还被家里人打了一巴掌呢。 “别笑啊,我跟你说认真的呢。”陆诗诗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你也真的是,爷爷生病了都不愿意和小沫说……小沫可不是别人啊,小沫可是把自己家里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你了。” 林介露出抱歉的笑容,没有说话。 倒是小米替林介辩解了:“哥哥不知道的,他也是昨天回来才知道的,我姑姑姑父一直都是这样的。” “这样子啊?”陆诗诗有些吃惊。 “那你打算告诉小沫吗?” “当然啊,她也是我的家人。”林介回答的不假思索。 这个回答让陆诗诗满意的笑了起来,她说道:“这还差不多,也不枉我们两个一晚上跑过来了。” “那诗诗姐你要去睡一会吗?” “我不用了,我是个夜猫子,熬夜家常便饭,没事的。”陆诗诗说道。 林介看了她一眼,发现确实还挺精神的。 陆诗诗就很奇怪,她的精力很旺盛,很多人羡慕都羡慕不过来。 大家初中高中的时候通个宵熬个夜小事一桩,到了大学多少会有些吃不消,倒是陆诗诗就算是玩游戏玩个通宵,第二天上课依然精神奕奕。 “话说你要是早点告诉小沫,说不定小沫能够想办法。” 林介沉默了一会,随后很平静的说道:“没用的。” “我爷爷最开始查出病的时候就已经是癌症晚期,再加上那个时候我和叶沫也还没有到现在这个关系的地步……你愿意为一个不确定关系的人去做这么多的事情?”林介看着陆诗诗问道。 眼看着陆诗诗想要说些什么反驳他,林介笑了笑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钱,你也是个好人,你会觉得这钱无所谓……是,十几万几十万在你们眼里那哪叫事啊?沫姐刚见我的时候你知道她请我喝了多少钱的酒吗?” “三十几万。” 有时候想想这个世界真是奇妙,有钱人有钱的要命,穷人穷的要命……是真的要命。 “最关键的是,我不会那样做,”林介说道:“我爸爸也不会让我那样做,我爷爷让我们这样做。” “一开始为什么不让她知道,还不就是因为沫姐对我太好,她只要知道了就会想方设法的出手帮忙……”林介语气逐渐温柔。 “哥哥。”小米听出了林介话里的难受,她也忍不住跟着有些难受。 “好吧,我承认。” “这些都不是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我爷爷的病谁来都没用。” 哪有什么不愿意,不过是无能为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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